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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的不是「借」,而是直接的「给」。
还是在新进门的女婿面前,刺的钟轼脸上火辣辣的。
他这个级别的专家大神,是真的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这么尴尬、被人诘问到不知说什么的时候了。
钟轼又是个标准外科医生,直来直去性格的人,当即语气就冲起来:「要给也是我出,轮不到你操心。」
「……我知道,你的钱你想怎么花都可以。」
钟盈放在膝上的手指绞着,语气也低落下去:「可是爸,我不想你帮这个忙,好不好。」
钟原要真是国内念书没钱,别说她爸了,这钱她都得借。
——可这明明就是故意宰她们一家的招数。
哪有人知道学费不够,还硬要先把中介钱给交了,要去留学的,这要挟谁呢。
「盈盈,我一直都教育你要知道赚钱的辛苦,但也不能一门心思都扎进钱眼里去,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钟轼不明白女儿怎么突然计较起这个,失望之余,话也说的重了些:「五万块不就是你一两个包的数目?要真能让钟原去念书,学学好,我看也值得。再说了,他再怎么样都是你的血脉至亲,这是割舍不断的,盈盈你换位思考下,要是哪天逢光雪风他们问你借这个钱,你借不借?」
可有一就有二。下次不就是结婚没钱,生孩子没学区房了?
还要精准扶贫到位,再送一程?
钟盈是不明白她爸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绕不过这个弯来,只闷闷说:「逢光和雪风就算借我钱,也肯定会记着还我的。」
一阵难言的寂静。
最了解彼此的人,吵架往往也是朝最痛的地方戳。
真完了。
做女婿和做丈夫都是高危职业,他们父女俩是什么性格,陈青安都很门儿清。
果然。
「盈盈,」钟轼怒气翻涌,嗓音也高起来:「你现在怎么那么自私?我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给又怎么样?我做伯父的,赞助侄子出国读个书不行吗?」
「钟轼!」
这话简直就是在拱火,坐副驾的顾秋容不悦道:「女儿和你好声好气讲话,你哪来的那么大脾气,真给捧上天了不知道姓什么了你?」
钟轼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在后座的女婿一连「诶」了好几声。
钟盈被爸爸那么一说,没反驳,也没有更激动。
陈青安发现时,她安安静静的,淌了满脸的泪光。
「诶你你,这。」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心脏被人揪住般的窒闷,他环住她,还是慌的方寸大乱,:「……怎么啦?」
别说是他,就连钟轼和顾秋容也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