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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这辈子不过就学习,科研,门诊。
将来再带些学生,如此平淡枯燥循环往复,过完拉倒。
可那个午后,我终于明白——
年少轻狂这种状态,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真会有一个人,让你为之痴狂。
我那时总回想起大一假期回去,陪外公外婆看抗战剧时,曾有一句台词钻进我耳中。
似乎是主角深沉阴郁的兄长说的:
「革/命和情.爱是同义语,因为两者同样需要狂热和迷恋。」
是的,狂热,迷恋。
我对她就是这样。
我的喜欢,在不应该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明晃晃的存在。以至于我认为自己来路不正,自惭形秽。
在她面前,我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贫瘠卑微。
我多迫切成为有建树,能发出些许光亮的人,说不定这样,她也会高看我一眼。
和她说的每句话,任何流露出我越界心思,我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斟酌再三。
唯恐吓到她。
我自觉对钟盈有用不完的耐心和柔软。
如果她只想停留在这种暧昧不明的状态,我也愿意陪,我不想为难她。
她人在英国,即便山海迢迢,可至少从偶尔发一两则消息高端到每天语音,以她那样冷淡纯净的性格,我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纵容依赖了。
我告诉自己要知足。
可直到那天,因为有时差,我还在午休时段改文章,她就回了昨晚的晚安。
我问她,怎么这么早。
她说,约了雪风一起去办美签嘛。
十年美国签证,因为当年去看淳安,我也办过。
可读完这条消息,我还是没控制住情绪,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我没问她要去美国见谁。
我以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问。
即使她真是去见那个我万分嫉妒的人,又怎么样?
那也很正常。
落魄俊朗的少年恋人,任谁也难忘。
坐前面的王路阳循声回头,刚准备骂,大约是被我难看至极的脸色镇住了,居然没说出声,只是忧心忡忡盯着我。
路阳可真是好人。我不禁笑,再牵强也是笑。
心被烈火浇的滚烫,明明这次我已经离她近在咫尺,凭什么要放。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要去见她,多远都要。
这个念想一旦滋生,理智全被甩在后头。
我开始研究日历,最近勉强能出行的假期是国庆,排了两天班。我目光灼灼,看着王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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