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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开于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很坦然地注视她,语气诚挚:「最近,我听元淇说了一些,你们课题组之间流传的谣言。」
听到这里,宋清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正打算开口,却被齐开用平缓而坚定的语气制止:「清迦你听我说完。」
于是她又靠回到椅背上,继续听他平静地叙述。
「我好像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角色,并且被安上了奇怪的身份,用来诋毁你的清誉,攻击你的人品。我不知道这是怎样居心叵测的一群人,竟然用这样的恶意去揣度你。
「将心比心,虽然我不是女生,但试想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妹妹身上,我已经快忍不住想用暴力的方式去讨伐他们,就更不用说,他们针对的是我喜欢的人。「
他就这样将自己隐藏了多年的心思随口说了出来,仿佛是电影导演刻意炮制、费心高举了整整两小时的悬念,最后十分随意地在片尾被轻轻抛掷在了观众面前。
宋清迦心中一阵痉挛,忽然紧张到下意识屏住呼吸,而眼神已不敢长时间去与他的相触碰,仿佛他的目光太烫,而她遇到高温便会融化似的。
齐开却十分平静,仿佛自己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普世的常识而已。
他语气诚恳真挚:「但是你作为当事人,却似乎比任何人都要清醒通透。你明明比谁都更有资格表达愤怒和施以谴责,但是你并不曾正眼瞧过这些泼到你面前来的脏水。你也没有抱怨或者沉沦于痛苦,行事做派照样安辞定色,八风不动,不曾受到分毫拖累。
「我听元淇说,你只轻描淡写地划清了一道界限,于是这场恶劣庸俗的言语暴力正好变成了帮你识人辨友的量器。我不得不说,这种不屑于徒劳解释、高下立判的胸襟,让我心悦诚服。
「所以,即便是假托这样一个拙劣仓促的立足点,我也想说,事情算是因我而起,我一厢情愿地希望能负起责任来,也渴望你能给我哪怕一丝机会都好。」
宋清迦一时语塞,头脑中如九天银河直落,纷繁嘈杂,不知该作何态度,只怔怔地望着对面神色恳切的人。
齐开终于说完,他故作轻松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泰然的笑来:「总算说出来了,你能先不要回答我吗?我来之前已经想过一百种你可能给出的答案,也许只有0.1%的机会你会答应我,所以我想拖延一下时间。」
说着将那半杯粉红色的酒,向前推了推。
他既然这样说了,宋清迦也只好低下头来,伸手握住自己那杯经典啤酒,下意识将整个手掌都紧紧贴在冰凉的杯壁上,似乎这样做了以后,内心便不那么躁了。
齐开一席话听得她脑中混沌,若这是在下棋,她大概已经输了大半了。
桌面上陷入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默,而隔壁那桌闹腾的客人这时恰好起身下楼,于是周遭的嘈杂分贝顿时降下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