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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踪皱着眉头舒展着筋骨,打着哈欠下楼时,宋清迦正坐在餐桌前喝麦片。
他看见她,面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来:「你怎么在这?」
宋清迦闻言也是一愣,想起来他昨天是喝多了,于是十分镇定地以问作答:「你昨天喝断片了?」
易安踪挠了挠头,十分吃力地回忆起来:「我昨天......在公司年会......然后就,唱歌来着......后来是怎么回家的?」
他在餐桌前坐下来,艰难地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
「你没回家,跑去我家了。」宋清迦如实陈述。
易安踪有些惊讶,扬起眉来,显出一副无辜且困惑的神情:「为什么呀?」
宋清迦一时语塞,她很有一种想反问「我还想问你呢」的冲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认为易安踪是故意这么问的。
可是他的表情太过于自然正经,纯真无害,怎么也不像是刻意在逗她。
于是她只好囫囵一说:「可能你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我那了?结果豆哥把车开走了,所以我送你回的家。」顺便很好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他家里的原因。
易安踪似乎是信了,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那我怎么睡客房里了?」
宋清迦面不改色,但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你把主卧让给我了。」
「哦。」易安踪点了点头,抛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我昨天没吐吧?没麻烦到你吧?」
看他眼神,像是很担心麻烦到她的样子。
宋清迦犹豫了足足五秒钟,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对面的人大概想不到,她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下和极简的话语后头隐藏的,是走马灯一样在脑海内不断闪回的破碎画面。而那些画面当中近在咫尺的眉眼和轮廓,此刻就处在她面前不足一米的餐桌对面。
有的人喝醉后会嚎啕大哭排泄委屈,有的人喝醉后喜欢说话抒发感情,易安踪喝醉了以后会变成树懒。
而树懒这会儿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帧率」,正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泡着麦片。
宋清迦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舀着麦片,偶尔擡起头来看易安踪一眼。
他刚刚起身去包里取了ipad过来,立在桌上播放钢琴大师课的视频。于是餐桌上便有了恰到好处的白噪音,使人可以专心致志地解决面前的早饭。
这种对坐吃早饭的感觉,让她觉得似曾相识,仿佛昨天他们俩还坐在她原先独居时的房子里,各怀心思地喝着粥。
但是到了今天,似乎一切都隐约有所不同。
宋清迦想起什么,低着头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易安踪视线专注于显示屏上:「你说回雾城吗?中午一点半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