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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老师,是迦,念jia。」
博士开题答辩早上8:30开始,排在第3个讲,PPT做了36页,上场时有点紧张,语速较试讲时加快了20%,一共讲了30分钟,评委提问就花了40分钟。离开502会议室的时候,宋清迦手心里仍然汗津津的,脸颊也持续发烫。
门外的走廊上并排摆着4把椅子,最后一个答辩的同学本来等得百无聊赖,见她推门而出,立刻捏著书包带站了起来,朝她腼腆地笑了笑。宋清迦也回报一个笑,当是加油打气。
楼道里再没有其他人来往,只有她自己下楼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她忍不住又开始数自己的步数,嗒嗒嗒,嗒嗒嗒,周期循环,数过40下以后,脑海里才逐渐云开雾散:从今天开始,可以正式自称为博士研究生了。
这一念头冒出来以后,一时间又有点恍然。其实她已经是直博第三年了,如果学术做得顺利,文章发得又快又好,再有两年就可以毕业。
十月里气温已经回落,她穿过两面透风的连廊回到办公室去,在路上手心就已不再冒汗,脸颊也恢复正常温度。此刻,课题组办公室里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还在门外就能听到唐晓那标志性的摇滚嗓门和堪比尖叫鸡的笑声。
课题组今天一共两位直博生参加开题答辩,唐晓被分在另一组,答辩地点就在502隔壁。她早一个多小时就凯旋,已经声情并茂地吐槽了半天答辩评委。
宋清迦一进门,唐晓就凑过来搭住她的肩膀:「你怎么花了那么久?讲超时了吗?」
宋清迦长叹一口气,笑道:「碰到两个知识面极广的教授大佬,车轮战盘问了我40分钟,到最后两个人竟然旁若无人地一对一讨论起来,我恨不得当场遁地消失。」
「这也行?」众人跟着惊叹。
一旁的大师兄饶有兴致地坐起身子:「是不是B座7层的吕教授?他读博时去美国交换过一年,算是咱们老板的半个师兄。早前答辩评委名单刚一出来的时候,我就提醒小师妹注意了。」
「那另外一个教授是谁啊?按说其他老师应该都不太懂你的研究方向呀。「唐晓好奇道。
宋清迦接过小师姐递过来的冰镇可乐,一面回答:「唉,我运气不好,今天院长有事没来,请了孙教授过来替他打分。」
听到「孙教授」三个字,众人顿时理解了,纷纷发出「噢噢噢——」的长叹。
这位大佬人称「行走的发文章机器」,其麾下课题组每年发文章的体量是隔壁各组的三倍。每年研究生院招揽本科毕业生时,他的要求是年级排名TOP3,且必须带文章进组,还只招推免直博生。
孙教授课题组最具代表性、最广为流传的学术笑话是这样说的:某次年会致辞时,孙教授走上讲台,言简意赅地说,我就不多废话了,今年都有什么新的idea都举手说一说,《Nature》档次的有吗?没有?那就散会吧。
「孙教授」这三个字仿佛是个什么触发机关,总之方圆十里的课题组们每次闲聊八卦时,如果触发到这个关键词,就会有人站出来将这个学术笑话添油加醋地讲一遍。
此刻也不例外,某师兄又绘声绘色地表演起这个笑话,几个新扎师弟听得是津津有味,其他师兄也兴致勃勃地当起捧哏,办公室里一时飘荡着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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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咋呼了快两个小时,这会儿终于觉得累了,默默退出「群聊」,去冰箱取了两瓶可乐回到工位上,就着薯片开始追剧。
宋清迦的工位就在她右边,她一边开电脑一边顺势把薯片递过去,扭头却见宋清迦抽出了自己的粉色大象抱枕,已经头朝下栽倒在了柔软的棉花上。
自从导师上周去美国开会以后,整个办公室便被一阵慵懒随性之风侵袭,午间追剧和伏案小憩已经是比较常见的两种休闲活动了,昨天晚上大师兄还领着几个人一起做KEEP健身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