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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玄昱站在廊下,眼见灼灼火焰燃烧起来,六只木箱不刻便被烈火吞噬,升起的纸屑好似鸦雀在空中盘旋。
密档的事尚誉略有耳闻,他面色晦暗,心如明镜却装出一点迷茫,故意朗声问:「敢问太子爷,您烧的是什么?」
熊熊火光印在玄昱坚毅的脸上,他回头看着一众官员,「这是许鹏程十数年的战绩,尚大人不知,各位心中可明白?」
此言一出,官员们瞬间会意,惊恐惶惑,有甚者双腿禁不住打摆子。
许久后,明火燃尽,数个木箱烧成一团黑泥,官员们直瞪着眼,陡然松了口气。玄昱擡头望着天色,话音沉重地说:「从今往后,某些人尽可省心,安枕无忧了。」
官员们人人自危,心中骇然又存着侥幸感激,立刻跪作一团,拱手却不知该说什么。玄昱挥手叫散,迳自离去。
调玄奕到江宁的是太子廷寄,五百人数不多不少让兵部知道是个麻烦,玄奕思索半日,命亲兵统一换便装低调出行。
天方破晓,玄奕在燕子帆下船登岸,但见霍东早已等候在码头,迎上来拱手道:「十一爷辛苦。」
玄奕细看他,「太子哪里不能调兵,此番究竟何意?」
霍东左右看看,低声道:「太子正在围剿白莲教,命我转告十一爷,以助剿为名亲跑寒山镇,务必将许鹏程和秦宗运押送到北京。」
玄奕略一斟酌,疑惑道:「我没几日还在北京见过许鹏程,这人就回来了?」
「我的人消息准确,这两人都在。」霍东将那边的具体情况仔细道出。
玄奕虽是新进,遇事却思虑极多,「出兵不是小事,总得有白莲教徒才行,万一有人干预怎么办?」
霍东赔笑道:「江宁的兵将暂由太子调动,只需稍稍提防镇边的绿营即可,等您抓到两人,我会将白莲教徒送来,您是顺路捕拿。」
看来太子运筹帷幄,早就计划好了,玄奕笑道:「太子事事周到,妙在『顺路』二字。」
霍东神色严谨,「太子有令,事不宜迟,十一爷行动要快。」
许鹏程从北京回来,深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里香汤美人,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他实际也知道自己为九爷办事,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是秘密,一旦出事,九爷第一个定要宰了自己封口。
两人泡在温泉池子里,秦宗运身上尽是肥膘,胸口肚皮上,肉像发好的馒头面儿又白又软。见他心事重重,笑问:「瞧你气色不好,明日跑江宁立马回来,这地方大,保能藏好九爷的东西。」
「你哪知道我的愁啊?」许鹏程打起温泉水沾脖子,长叹一声,「说句心里话,九爷这人哪里都好,只是那张笑脸总感觉藏着几分阴险。你先前想把老季的绿营兵养在庄子里,其实我就是只避猫鼠,最怕当兵的,好不容易不与十爷打交道,这才发觉九爷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