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页(1/2)
柳树下立着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他神色平静,简洁的装束依然无法掩盖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再看青年身后,两个英武的男子静静站在那里,腰脊如标枪般笔挺,虽未配剑,但能看出是有功夫底子的好手。
王谦之已经上前一步,拱手道:「四爷,这就是您提过的周世兴,今日赶巧,叫我给遇上了。」
玄昱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下腭略微一点,「久仰大名,一同用个晚饭?」
周世兴心中还回味着王谦之方才那番巧遇之言,笑着点了点头。
玄昱负手向前走着,从容道:「文砚,我并不善言词,蠹众木折,隙大墙坏,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清者为圣,浊者亦可为贤,如今的官场多是虚食主禄,素餐尸位者,急需要你这样的天下墨吏。」
闻言,周世兴先是一愣,仰头笑道:「说来脸红,当年喝了些墨水自高自大,惭愧。」
玄昱想起王长亭,略感神伤,「我记得你的氏族续论。甲族以二十登仕,后门以过立试吏,品级阶层固化,春过野草不生。」
周世兴的心猛地一动,自嘲道:「我写过数篇华美的敲门砖文章,没想到让人记住的竟是这篇。」
王谦之见周世兴当年的那股傲气未减,小心看着玄昱的脸色,接话道:「文砚兄头悬国门,释生取义,敢于抨击国家抡材制度,吏治弊端,着实令人敬佩。」
奴才奉主并不稀奇,但这王谦之好歹有功名在身,居然在这四爷跟前这般屈身附和。周世兴忽地吃了一惊,这年轻人开口便是天下,当今排行第四的至贵之人还能有谁?乃太子玄昱是也!
王长亭乃国舅,太子的外祖父,他的倒台是对太子的最大打击,而此事正是由自己那几首诗开始。若此人真是太子,这般大度未免过头,周世兴按捺住心中惶恐,「释生取义?真是折煞我了。」
他的脾气又臭又硬,王谦之笑脸岔了话题:「爷,前边的店是朋来酒家,有绍兴名菜和最好的黄酒,我们去这家?」
玄昱平静的脸似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变化,淡淡应一声,径直朝前走去。周世兴将心一宽,揣着糊涂去沾上一回光。
酒家内噪声不断,玄昱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转脸对王谦之道:「太吵,你去包下二楼。」
王谦之大步至柜台前,将两锭马蹄银递给掌柜道:「二楼我们包了。」
这银元足有十两重,掌柜一愣,急忙退回去,赔笑道:「对不住爷,楼上雅间还有,但知县老爷正在上头宴客,就算被您的钱砸晕喽,我也不敢得罪他啊!」
玄昱知道周世兴的腿是被金波废的,见他神色寻常,对王谦之道:「我们就坐楼上。」
「好勒!」掌柜喜笑颜开地上前,虾身将手朝楼梯一让,「爷们楼上请。」
临窗的河道水波荡漾,来往的乌篷船首尾相接。二楼门有四个,里头却是个大通间,根据客量用厚重的荷花屏风自由隔断成雅间。
王谦之熟练点菜,因提前说好,白川和霍东没立规矩也入了坐。一桌并不浪费,都是绍兴名菜,有糟鸡、醉河虾、霉菜烧肉、咸蟹、油焖笋、腊味三蒸等。
太子肯出面应酬还是头一回,王谦之坐在下首,笑盈盈对周世兴连连劝酒,沉闷的气氛逐渐缓和。几杯老黄酒下肚,周世兴的脸泛起血色,高兴回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