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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避开了她的视线,转头进了办公室。
她顿时失了力气,瘫倒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就是那个千古罪人,悲剧发生,她应该也不会活着,可能会先去现场跪一跪,不为获得原谅地向他家人道歉忏悔,然后回家打开阀门,不声不响地离开。
然后一双沾着尘土的腿停在她面前,林琴南缓缓擡头,对上郑越钦无语的表情。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不嫌脏?」
「……」林琴南在大喜与大悲之间丧失了言语和表情。
她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郑越钦左手包着石膏,被纱布吊在了脖子上。
「哑了?」郑越钦黑着脸。
林琴南摇摇头,抓着墙上的扶手站起来:「还有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你是不是有毛病?马上都要上车了你跳什么?上赶着去打架?」他抑制着怒气,连连逼问。
「对不起,我是怕你会被拖累。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声音越来越轻。
「怕拖累我?跟我没关系?」他指了指手上的石膏,「你能不能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林琴南低下头,盯着那浅蓝布带下的白色石膏半晌不出声。
「你就那么想试试自己能活多久?试死为止?」郑越钦将她逼到墙根。
林琴南仍只是埋头,凌乱的头发散在两边,把一张脏脸都遮住。
「你说话啊!这结果满意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没?要是我跑得慢了一点,那铁棍子冲着你脑门打下去,你还能站在这儿吗?!」越说越凶。
看着她那拼了命沉默回避的样子,郑越钦气不打一处来,空着的另一只手猛地把她越埋越低的头扳起来。
然后怔住。
林琴南那蒙着尘土的脸上,眼泪纵横,一双红肿的眼睛悲戚地望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低声念着。
郑越钦骤然感觉此刻比先前棍棒相加时痛上百倍。
声音柔和下来:「我又没怪你,哭什么?」
他伸手抚上林琴南的头,把她顺势按到怀里,突然觉得不对。
所及之处的高温不太正常,绝不仅仅是因为热。
他立刻皱着眉低头问:「你发烧多久了?」
抽泣的女孩没回答,滚烫的额头在他胸口磨了磨,像是在摇头。
然后脱离了他的手臂,软绵绵地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
「现在高烧四十度。」医生在林琴南床位的记录表上飞速记录着,「看她这个情况,应该是高烧低烧好几轮了,能撑这么久不容易,再晚一点说不定能成肺炎。」
郑越钦眉头锁成川,沉默地坐在旁边听着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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