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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往下说,这不仅是家庭聚会,还是场家里老人特意安排的相亲宴。
可汤岭的嘴和他的不一样,那白色的高瘦身影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回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怎么样,那姑娘你满意吗?」
郑越钦有些头疼,余光扫过林琴南没有血色的脸。
他一向不跟同事,尤其是下属过多交流,认为让他们介入自己的私生活将会有损其严肃认真的形象。
但他突然意识到,此刻覆水难收。
☆、11-谋杀
【11】
齐松芬被谋杀的时候,郑越钦正在一个街区外的家里吹着头发。
齐松芬的姐姐齐喜珍打电话来的时候,他还完全不知道情况,面对齐喜珍怒火中烧之下劈头盖脸的辱骂,他感到莫名其妙,酝酿好的一段回击之言在齐喜珍最后一句话出口时,彻底咽了回去。
「她死了,你偿命吗?你们怎么做事的?」
那边愤恨地挂了电话,郑越钦端着手机愣了会儿神,滴水的头发把睡衣后领染湿了一大片。
这个结果其实郑越钦不意外的——齐松芬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表现几乎可以被当成典型案例进行教学了。
半个月前,因绑架罪被关六年的卢原出狱。
六年前,郑越钦刚刚正式成为律师,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个刑事案子。
齐家小女儿当时才十七岁,周五放学之后不知所踪,家里只当她是在外面玩,没有立刻去找。
夜里接到电话才知道齐松芬是被绑架了,在绑匪的恐吓之下没敢报警。
齐家一夜就筹好了钱,又苦等了一个礼拜,才接到第二个电话。通知他们交钱的时间地点。
上大学的大女儿放假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果断报了警,在约定地点将犯罪嫌疑人抓住。
对方是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一经讯问就战战兢兢地交代了拘禁地址。
齐松芬在一个待拆危房的地下室里被找到,受了几处皮外伤,有些脱水,情绪正常。
之后一切按法定进程进展,罪犯判了刑,齐家归于平静,全家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过这件事,生怕刺激到小女儿。
不久前,齐喜珍偶然看见妹妹的梳妆台抽屉里藏着一块发臭的破布,仔细回忆之后才想起来——齐松芬被发现时嘴里就塞着这个。
本来齐喜珍只以为这是以前的绑架案给妹妹留下了心理阴影,是因为憎恨那个罪犯或是提醒自己注意安全才留着这罪证。
直到发现齐松芬以前提过的男友根本不是她所谓的同事,那些所谓的约会也其实都是在监狱——六年间,她一直在探望卢原。
齐松芬不是没考虑过让齐松芬去看心理医生,但齐松芬除此之外再正常不过了——高考考上了名校的建筑系,毕业之后当了制图师,也和一个同事谈了恋爱(后来证明这只是个幌子),一切似乎都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