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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看看?」
林琴南没说话,低下头盯着翻桌时留下的一颗芝麻。
当悲剧发生时,其他一切似乎变得无关紧要,以往是非琐事在那种场合都能被忽视,但事后却无法再维持这种选择性忽视的状态,令人无所适从。
之前那些事所酿成的情绪被林琴南堆积在不常注意的角落,但就像交缠的高危电线一样,随时可能短路爆发。
郑越钦沉默了一下,又说:「陈怀沙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林琴南的声音凉下来。
「她还对你说什么了吗?关于我?」
郑越钦瞬间反应起很久之前陈怀沙回复的短信。
只回了四个字:「情妇,女表子。」
现时,郑越钦很难把这两个词和林琴南联系起来。
她寡言,专注,工作可靠,与人疏离,经常皱眉,有时显得悲伤。
大概的确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平时有些冷漠,但吃东西的时候像小孩。
林琴南循着郑越钦的沉默捕捉到他的注视。
「没有。我不清楚你们的事情。」
这时上菜的服务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站在桌边摆上烤具,熟练地操作起来,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对话暂时打住。
郑越钦明目张胆地观察着林琴南吃东西的样子。
他挺喜欢看她吃东西,即便是盒饭也看起来很好吃。
服务生处在这充满内容的安静中,一边认真吃饭的女士吃得很香,让他想起《天下无贼》片尾刘若英吃烤鸭的样子。
酒足饭饱,林琴南擦了擦嘴,深呼吸,借着酒意打开话匣子——比起一些小心翼翼的善意询问,郑越钦有些距离感的沉默反而让她愿意说话。
「要不我告诉你吧。」
这样开头,郑越钦突然不太想让她说下去,但同时又想听听看。
☆、17-清粥
【17】
林琴南一直觉得章山月对她的感情是从同情开始的。
从酒会回来的那个晚上,室友们都还没回寝室,她蒙在被子里淌了几滴眼泪。
房里没有开灯,鼻息灼烫着人中,几道泪痕很快干涸,天灵盖胀痛着,视线也变得模糊。
她听到室友转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边打电话边进门的室友注意到她的异常,谈话声音静下来。
睡在她下铺的女孩叫欧义茉,内蒙古人,从小吃牛肉,爱运动,个子很高,手臂上攀着恰到好处的肌肉。
「林琴南?你没事吧?没什么不开灯?」她从探头到上铺,刚烫的卷发很有弹力。
「没事,就是好像又发烧了。」林琴南露出半个头,声音有点虚。
「要不带你去挂个水?」欧义茉伸手摸了摸她露出的额头,「还挺烫,这都好几天了,现在估计吃药都没用。」
「没关系,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看,你白天就发着烧呢,干嘛还往外跑呢?」
林琴南低低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意识模糊地缩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