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好大一个惊喜(1/2)
「你……怎么可能是……」
哪怕被抓住了脖子,陈沉尘也没有任何认输的打算,他双手死死扣住蓝炎的手臂,指甲仿佛要嵌入肉里。
只是他的声音,就像是要哭泣的小男孩。
「因为我的头发是黑色?因为我年纪已经超过藏剑者的平均年龄?还是说……」
蓝炎擡了擡眼镜:「你根本不知道,藏剑战法其实还有第二种练法?」
「什……么……」
「银,吩咐外面不要紧张,宴会还在继续。」
蓝炎喊了银古月一声,然后看向银血会众人,仿佛用餐闲聊般问道:「各位,你们了解藏剑战法吗?」
「十分了解。」乐语抢先说道:「藏剑战法的养、用、炼,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首先,藏剑者一开始需要其他武者的帮助,让其他武者用光爆伤害藏剑者的身体,直至藏剑者从挨打中学会了精神力引导光线的方法,然后他们接下来就可以自己用光线摧残自己。」
「他们将精神力与光线结合的『实质流光』塞进自己体内,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流光在体内流窜时相当于有个榴梿在血管里奔跑。不过这个过程不会太久,因为藏剑学徒要么在这个过程中痛死,要么在十天之内就产生出可以容纳流光的『器官』。」
「这就是藏剑战法最大的一个门槛,『十日流光』。」
「然后经过一到三年的训练,藏剑者就会彻底白发,拥有在黑暗中连续半小时爆发输出的能力,可以正式去接单营业。」
乐语这番介绍深入浅出,不仅仅蓝炎和银古月,就连陈沉尘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说得很好,」蓝炎笑道:「若不是荆少主身份尊贵,我还以为荆少主也修炼过藏剑战法呢。」
「我只是曾经有一个刺客朋友罢了。」乐语云淡风轻地说道:「所以我也很好奇,蓝将军是怎么做到在不减寿命,不变发色的情况下,却还能修炼藏剑战法?」
「其实还挺简单的。」蓝炎说道:「首先,你们知道能容纳流光的『器官』,本质上是什么吗?」
「是人本身。藏剑者的血、肉、骨,所有一切都负载着流光,根本没有所谓的『藏剑器官』,由此至终,藏剑者就是剑鞘。」
发现大家似乎还有些迷茫,蓝炎谆谆教导:「那我说的更明白点——从一开始,流光其实就可以在人体内存在,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在区区十几天的修炼中变成另一副容器?」
「甚至不需要藏剑战法,任何人只要愿意,只要他们能接应光线,将光与精神力融为流光,然后塞进自己体内,那他就可以成为藏剑者。」
「所谓的藏剑战法,只是一个谎言;所谓的藏剑器官,只是一个欺骗。」
乐语回忆阴音隐对藏剑战法的理解,再加上荆正威修炼禁忌战法的经历,他迅速明悟蓝炎的言下之意:
「藏剑战法,其实只是为了……消除藏剑者对流光的痛觉?」
「没错。」蓝炎赞赏地看了乐语一眼:「正是如此!」
「世人以为藏剑者是改造自己的身体,以便更适合流光,但实际上,藏剑者是改造自己的精神,让自己变得不再因此痛苦!」
「可以说,『十日流光』就是藏剑战法的本质,只要能撑过『十日流光』,那你就彻底免疫流光的痛苦,甚至对绝大多数痛楚都不用在乎,毕竟这个世界比流光更强烈的痛楚也不多。」
「但这是不能声明于众的真相。」蓝炎就像上课的老师,抑扬顿挫地说道:「一来,如果大家都知道无需特别改造,武者身体就能容纳流光,那各个势力就会私自生产藏剑刺客。」
「二来,藏剑战法和藏剑器官的欺骗,大大提高了『十日流光』的通过率。那些被刺客组织收纳的孩童,正是因为对战法的信任,相信自己真的会产生一个容纳流光的『器官』,所以他们才能通过『十日流光』。」
「如果让他们知道,根本没有这种器官,『十日流光』只是让他们痛到自己失去痛觉,他们肯定会因为丧失希望而无法坚持。」
「人类往往就是这样,他们宁愿相信是幻想中的命运拯救了自己,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度过了无数苦难。」
「因为劫难是永恒的,如果每次都要靠自己,那活着就太痛苦的。」
藏剑战法的秘闻,在厂房里久久回响。
很少人对藏剑刺客有所了解,只知道他们是人人厌恶的过街白鼠,黑夜里的残酷死神,朝廷严厉打击的犯罪预备役。
当蓝炎深刻剖析藏剑战法的残忍,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不忍,哪怕是银血会的公子哥儿。
他们忍不住看向被蓝炎压在桌子上的陈沉尘,陈沉尘仿佛注意到他们的怜悯,眼里流泪地怒吼一声,双腿跃起夹住蓝炎的手臂,似乎想要来一个十字固——
啪!
蓝炎狠狠一摔,将他整个人摔在餐桌上,右手依旧紧紧扣住陈沉尘的喉咙。
哪怕直到此时此刻,他也没有放松丝毫警惕。
「你还没说,藏剑战法的第二种练法。」乐语提醒道。
「知道原理,其实就很好办了。」蓝炎淡淡说道:「普通藏剑者因为不知道真相,任由流光在身体里乱窜,所以他们身体每分每秒都在被流光破坏,寿命因此大幅削减。」
「头发其实是意外,因为流光跑到发丝上,藏剑者才发现头发可以保存许多流光,所以白发刺客的名声才因此一代代流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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