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七号当铺(2/2)
柳语寒将带来的礼品扔在地上,一赌气,转身离开了别院。才出别院,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李倾城,我恨你!」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得到你!」
几个属下看到大小姐这副模样,纷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一中年男子站在柳语寒身前,道,「柳姑娘。」
「你是谁?」
「在下李小草,是李倾城的二叔。」
听到是李家长辈,柳语寒也不敢造次,连道,「我正伤心呢,你有事嘛?」
李小草道,「姑娘可是为倾城之事?」
柳语寒点点头,李小草道,「难得姑娘如此有情有义,若倾城能取姑娘,那是他的造化。」
「可他心中有别人了。」
李小草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任何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就看姑娘愿花多少代价了。」
柳语寒听到这番话,难道事情还有转机?她擦了擦眼泪,道,「多大的代价,我也愿意承担。」
「姑娘,请随我来!」
……
李家十三支中的李向中一家,只有六人。这些年来,李向东夫妇下生了四女一子,但儿子在三岁时得了怪病夭折。由于人丁不旺,在金陵李家中的地位极低,即便如此,在族谱中也算一支。十三支在李家并没有产业,只是靠家族中月钱度日,一年约有五六十万两,毕竟是李家族人,虽无法与大宗族相比,但日子也算不差。
李向中今年四十岁,喜养花鸟虫鱼,又无多大追求,在族内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臭。
李小树来到他家时,李向中正在摆弄一株芭蕉,他看到李小树来,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也没有理他。
李小树旁观了片刻,才道,「说起来,我大你两岁,算是你的族兄了吧。」
李向中道,「我知道你的来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向中家丁不旺,但却也算是族中长老会成员,这半年来,李小树前后送了不少奇花异草。
「没事。」李小树道,「就来看看,最近你这边过得如何。」
「我过得好的很。」
「对
了,我听到一些风声。」李小树道,「族内其他几房,觉得你们十三房又不参与家族生意,家中又无练武之人,每年却能分得几十万两银子,很是不满。他们私下里跟家主抱怨过许多次了,不知你怎么看?」
李向中冷着脸道,「嘴在他们身上,他们说什么管我屁事?我是按族训分银子,又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李小树叹道,「就怕人言可畏啊。一次两次,家主可能会没什么想法,但这种事经不住人念叨。前两天,三房商议,准备按各房贡献大小,调整月钱分配哩。」
李向中手中一顿,将修剪工具放下,望着他道,「你的意思,是要饿死我们十三房吗?」
「那倒不至于。」李小树笑着道,「最近,我奉家主之命,对族内这几年的帐目进行清查,发现老弟你还是有些手段的。」
李向中皱眉道,「什么意思?」
「去年年初,有一笔七号当铺给岭南剑派转了三十万两银子,若没猜错,这笔银子,是用来刺杀李倾城的吧?」
李向中怒道,「我十三房名下根本没有这个产业!」
李小树呵呵一笑,「据我所知,七号当铺确实不在你名下,而是在你小舅子名下。」
「血口喷人,绝无此事!」
「先别着急否认,若不信,不妨去贵夫人核实一下。」
李向中急脾气,转身进了房内,接着便听到了屋内吵架声,听得他夫人喊道,「李向中,我嫁了你三十年了,就凭你这点月钱,能养得起咱们这个家吗?你没出息,我还不能给咱们三个女儿置办些东西了?要不是三老爷帮衬着,咱们还不去北城要饭去?」
李小树听到这些,笑而不语,坐下倒了一杯茶,静观其变。果然,过了不多久,李向中耷拉着脸,走了过来。
「都是你的主意!」
李小树道,「要知道,刺杀家主继承人,这个罪名,你们十三支可背不起啊!不过,我只是查到了这件事,还没有向家主禀明此事,一切都好商量。」
李向中道,「我可以跟家主禀明此事。」
「禀明?怎么说?产业是你的吧?银子是从当铺转出去的吧?人证、物证皆在,谁会相信你?」
李向中咬牙切齿,道:「你想怎么做?」
李小树道,「等祭祖大典后的长老会上,按我的意思投票,我会帮你把这件事,遮掩下去。」
「怎么遮掩?」
「七号当铺是你小舅子在打理,但名义上,还是我们三房的产业,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贵夫人签的那份契约,我会毁掉。」
李向中道,「三老爷,你野心不小啊!」
李小树呵呵一笑,「都是李家子弟,谁坐这个家主位子,你都会领到自己的月钱,有什么区别?」
「我们不一样。」
「其实都一样。」
……
李家在金陵城内共有十八处当铺,七号当铺在城东的玄武大街之上,由于靠近皇宫和六部,不少宫里和府中的名贵器皿会在这里流通,在十八处当铺中,生意算是最好的。
萧金衍走进七号当铺,看到铺内有四五名朝奉,还有五六个伙计在忙碌着,「破茶壶一件,有损口,死当,三两银!」
当有活当、死当。活当,是可赎回,死当,便是有当无赎。
一小厮打扮的人低声道,「这是宫里的对象儿,怎么也值个百八十两吧?」
朝奉冷笑,「宫里的对象儿,那我们可不敢收,你去别得地方问问去吧!」
那小厮道,「别介,好歹加几个钱,别得地方我去过了。人家明德当可给十两呢!」
朝奉道,「二两银子。」
那小厮看似十分缺钱,又与那朝奉纠缠半晌,最终以二两三钱成交,那小厮拿了银子,连当票都没要,径直走了。
萧金衍打量了那茶壶,做工精美,确实是宫里的对象儿,怎么也得值个千八百两,这一进一出,几百两入帐,不由感慨,李倾城家里的钱,也太好赚了。
他奉李倾城委托,来调查一下三十万两银之事。李倾城怕打草惊蛇,所以无法明目张胆的来查帐,萧金衍先来摸底,想的是等入夜之后,混入当铺内,所以先来踩点。
眼前无人了,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昨夜从李倾城身上取下的,他准备当掉,还未走到高柜口,就见一人匆匆赶来,挤过萧金衍,对朝奉道,「今日初七了,我来领银子。」
那人三十来岁,脚步虚浮,一看就是酒色过度那种。
一朝奉从架子上取了个银子包,递了过去。那人掂量了一番,「怎得只有二百两?」
「这月十三老爷那边用钱多,所以特意叮嘱,给你的就少了一些!」
那人道,「他用钱不用钱,管我什么事?我不管,我就要五百两,否则,你们这生意也别做了!」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无理取闹?」那人道,「当年让我帮你们撮合事儿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事情败露了,我要出城!否则,我就去大老爷家去告状去!」
当铺掌柜闻言,连道,「取给他!」
朝奉又补了一张银票,那人才气哼哼走了出去。
萧金衍注意道,那掌柜去了后柜,叮嘱几个伙计,「等他出城,把他做了。」
萧金衍心中留神,尾随那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