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故人、叙旧(2/2)
走动的步履停下,两人一起站在街道中间,陆良生也不回避这位总捕的视线,双眸坦然、清澈。
「左捕头以为我做的,对还是错?」
「对,但也是错。」
左正阳目光威严,说出这句后,又摇头:「你我立场不同,将来你考取功名,做官以后,或许就能明白左某所言。」
「其实现在,我也明白。」
陆良生举步继续前行,侧脸望去附近楼居还有的灯火。
「只是修道一途,遇人遇事都会有疑惑,有人保持本心、有人迷失自我、有人失察疏忽…….就如周府、张府之间的事,张洞明为儿子,狠下心做这种事,也在情理之中,两家原本该是亲家…..却因为救子心切,让一个道人私欲,毁了下一辈的姻缘,也让两家将来肯定有很深矛盾,这世间因果,真的难以让人猜透。」
说着,失笑一下,朝左正阳拱手:「一时感慨,让左捕头见笑了。」
「不碍事。」
左正阳摆手,跟着笑了笑:「左某听说修道之人,都是清心寡欲,今日却是见了一个贪心不足,一个多愁善感,哈哈,好了,这里我就该转道回衙门了,这件事明日我会到周府询问,就此别过!」
「告辞!」
陆良生拱了拱手,转身走去了一边的街口。
这边岔口的捕头并未立即离开,牵着缰绳,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人疑惑靠近。
「总捕,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左正阳朝那捕快笑了笑,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回去,连夜审讯那道人!」
随即,暴喝一声:「驾!」促马在街道飞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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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生回到周府时,早已夜深人静,悄然从院墙降下,红怜早早就先回来,在堂屋门口迎接,见她长袖遮面,双眸弯成月牙。
好奇问道:「怎么了?」
红怜忍着笑意,伸出玉指,指去屋内,里面,蛤蟆道人站在床头,挥着蛙蹼。
「老夫叫你别动,再动抽死你!」
床上,孙迎仙身体裹了一圈绷带,直挺挺躺在那里,只露一对眼睛在外面。
「唔唔…..老…..蛤蟆…..你再打下试试!」
地上一堆烧毁的道袍,想来是斗法是被那恶道伤到了。
蛤蟆一圈一圈给他缠上,蛙蹼不时啪啪扇在道人乱动的脑门:「老夫打了又怎么样?学艺不精,丢你师父的脸!」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陆良生进来,将剩下的绷带丢过去。
「给他缠……为师还有要事没做好。」
「那个……师父,这房下的灵……」
『药』字还没说完,跳下床的蛤蟆,撅着屁股又钻进床底,朝外挥动蛙蹼:「没了。」
呃……
陆良生叹口气,拿着绷带坐到床边,孙迎仙唔唔隔着绷带说道:「快把鼻孔那的松开,本道快喘不过气来了。」
「公子!」聂红怜飘来,从桌上端起一只碗朝里看了看,转过脸来,笑道:「蛤蟆师父好像没给孙道长涂药……」
「啊!!这个老蛤蟆,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理会道人的嘶喊,陆良生心里才是叫苦,将他按回去躺下,让红怜过来帮忙,重新将绷带解开,上药、再缠上,忙完下来,孙迎仙早已经呼呼大睡,响起鼾声。
书生也累的不轻,疲倦感就真如排山倒海而来,推倒了一切。
「唉……」
红怜过去,取过一件单衣给他披上,飘去窗棂,轻轻吹灭了烛火。
就那么安静的坐在男子旁边,看着他侧脸,两颊浅笑梨涡,轻摆着双脚。
轻柔哼出曲儿。
「杏花繁了枝头......窗外弦月窗里书生......
一声声,书中学识成.......小酌三盏听喜声.......」
窗外,正是月色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