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9章 公孙征(2/2)
关姬一听,心里就柔化了,神情中带着向往,「这诗听着就像一幅画。」
然后又是噗嗤一笑,「阿郎脸皮可厚呢!莫说妾会不会吹箫,却是不知阿郎何时学得哪家剑法?」
冯土鳖学着霸道总裁,嘴角挑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嘁,笑得恶心!」
关姬拍了一下冯永,嫌弃道。
一夜无话。
待第二日冯永按生物钟准时起来时,关姬仍在沉睡。
这些日子,感觉关姬是越来越嗜睡。
锻炼完身体,吃过早食,还没等冯永派人去寻公孙征,公孙征却是主动前来。
听到侍卫禀报公孙征前来拜访,冯永和关姬会意对视一眼。
让人请他进来,双方见过礼,公孙征坐下后,解释道,「君侯,陇西羌胡有异动,加之已入冬日。」
「太守既要防备胡人,又要巡视城中,安抚百姓,免得百姓受寒受冻,事务繁琐,不能前来。」
「下官对陇西之事,还算熟悉,故太守让下官前来听从君侯调遣。」
陇西新定之地,人心初定,再加上陇西目前的情况,陈式要时时小心谨慎,并非有意怠慢。
冯永自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陈太守事务繁多,忙一些是应该的。有熟知陇西情况的公孙参军在,那就足够了。」
说着他又看了坐在下方的公孙征,「昨日听闻公孙参军所言的凉州羌胡情况,再加上有曹贼在旁,我深感棘手。君熟知陇西情况,不知何以教我?」
公孙征听到冯永有意问话,精神一振,连忙说道,「下官承蒙君侯垂询,岂敢不尽言?」
他边说边把手伸入宽袖中。
关姬身子微微一动。
只见公孙征却是从里头拿出一张绢纸,起身递向冯永,「君侯,此乃陇西地形图,陇西山川河流,大道小路,尽画其中。」
冯永接过来找开一看,但见上头所画的图形,虽然比例有些失调,但却是比舆图详细得多。
在角落里还特意用特定的符号表示山川河流道路等。
不但标出了两地之间的真实距离,甚至山川丘陵还标出了高度。
这已经算是有了一定的地图概念。
冯永有些惊异地擡头,「这是你画的?」
公孙征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下官祖籍乃是陇西狄道,因羌乱随大人入汉中避难,后又被曹贼重迁回陇西。」
「下官小时候,就看到羌胡不断抢掠,残害汉民,待长大一些,又被羌胡逼着全家逃难,当是时,有血亲在逃难中失散病亡。」
公孙征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愤恨之色,「想当初,胡人不过汉家奴仆耳,如今趁汉室衰微,竟如恶狼反咬。」
「下官从汉中回到陇西后,狄道虽仍在,但下官祖地已成胡人肆虐之地,故下官立志,定要把那些胡人驱逐。」
「下官这些年来,不但数次回狄道,而且还曾涉足至枹罕,河关、白石等地,只为了解那里的羌胡情况,以盼有朝一日能尽复汉家故地。」
冯永挑了挑眉,想不到这还是个汉代版的愤青。
不,不应当叫愤青,而是大汉主义者,而且还为之付诸行动。
当然,这其中也有因为他和家人曾深受羌胡之苦的原因,但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汉人思维——快意恩仇。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跟你BB。
冯永长叹一声,「果是凉州多出豪杰。」
想起公孙这个姓,冯永不由地想起把胡人当作经验宝宝来刷的公孙瓒,于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君恶胡人,与当年的白马将军公孙瓒倒是有些相似。」
「你们二人的姓又是一样,不知可是有什么关联?」
公孙征却是摇头,「回君侯,下官与那公孙瓒却是没什么联系。」
说着,他脸上现出自豪之色,「下官公孙之姓,乃是传自黄帝。黄帝当年成于姬水(关中武功县),曾以公孙为姓,后改姬姓。」
「其后世子孙多以姬为姓,但亦有少数是公孙姓。下官先祖,便是其中之一。后先祖从关中一路沿着渭水北上,最后定居于狄道。」
说到这里,他脸上现出刚毅之色,「思厥先祖父,胼手胝足,暴身躯于霜露之中,斩荆棘于荒野之地,方有尺寸安身之地。」
「累积十数代,方才繁衍出狄道公孙之家。征虽不肖,但亦不能轻弃先祖之地,不然有何脸面见于先人于地下?」
听这口气,公孙家在狄道的地们不低?
不过想来也是,没有一定的名气,如何能当上陇西参军?
不过让冯永意外的却是他所说的这些话。
他的脸色一敛,正容道,「吾观世间世家,骄奢淫逸,国计民生,罔存念虑,却是早已忘了当初先祖带领子民开拓之艰辛。」
「想不到竟在此间能看到真正的古世家之风,请受冯某一拜。」
说着,起身对着公孙征深深一拜。
公孙征大吃一惊,慌忙起身,亦是对拜,「没想到竟然在君侯处,听到这番令某感铭于肺腑之言!」
站直身后,公孙征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光,同时气息有些粗重,向看冯永的目光炽热无比。
「南乡游侠,虽未见过君侯,但却甘愿为君侯所驱,某今日终知其因矣!」
冯永没有听出这个话的破绽,倒是关姬的目光落到公孙征身上,若有所思:这公孙征,居然知道南乡之事?看来他定然是注意阿郎久矣!
「坐,坐!」两人经过一番谈话,感觉亲近了不少,互报了字之后,冯永拉着公孙征坐下。
「我亦有心治陇西羌乱,只是奈何不得其法,不知伯琰有何计教我?」
「回君侯,征有上中下三计,可供君侯定夺。」
公孙征得知冯永欲复陇西,当下再无隐瞒,连忙回答道。
「好!还请伯琰速速道来。」
冯永大喜。
「下计,君侯可赐下官些许毛布,下官亲往首阳,寻得机会,与羌胡渠帅谈话,劝他们退兵。如今羌胡兵围狄道,为的就是度过冬日。」
「那羌胡重点是在狄道,非是首阳,他们若是得了毛布这种上等御寒之物,想来自会退离首阳。」
「不成!」冯永拒绝道,「赂胡之事,有损汉家威仪,某定不能为之。」
公孙征听到这个话,脸上露出笑意,「君侯既不愿如此,那就开打吧。胡人畏威不畏德,君侯所领之兵,乃是少见的精锐。」
「若是能寻得机会,设下埋伏,把来犯的羌胡聚而灭之,定能起震慑之用,令羌胡不敢轻易进犯首阳。」
冯永想了想,「此乃权宜之计,只能说是暂时让羌胡不敢来犯首阳。然我最终所图者,乃是平复陇西,又当如何做才是?」
「君侯,陇西李氏,乃是郡望。这些年来,虽是同样是饱受羌胡肆虐之苦,但李氏根基深厚,在陇西仍有声望。」
「且如今曹贼被丞相大败,只能自守河西,无力顾及狄道。君侯若是能得李氏相助,平复陇西,则易如反掌。」
这是冯永第二次听人提起陇西李氏。
第一次是李慕。
「伯琰可有门路与陇西李氏搭上关系?」
冯永问道。
公孙征点点头,「狄道以李氏为尊,但下官祖籍亦在狄道,公孙家与李家亦有联姻。」
「李氏苦于羌胡亦久矣,若是君侯能平陇西羌胡之乱,李氏想来定会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