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8章 我不是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2/2)
「狄道一事,我已派人前去查探。此人叫公孙征,其族中祖地也在狄道,而且族中还曾与陇西李家有过联姻。」
「若是他能与陇西李家接上关系,你正好通过他与陇西李家联系,没必要自己亲自冒险。」
冯永认真地解释。
如果说阿梅是科研室的,那李慕就是提供科研资金,并把科研成果转化成市场产品的。
两者同等重要。
李慕温顺地点头:「一切听从君侯安排。」
李慕远道而来,且这一路上又是天气严寒,所以冯永与她略谈了一番,就主动离开去准备吃食。
亲自准备吃食倒不是因为看重李慕,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在关姬的吃食他要全部亲自安排才放心。
李慕正好沾了光。
准备吃食有阿梅帮忙,倒是没用多少时间。
摆好饭食后,几人开始入座。
「这就算是家宴,就不要拘束了,自在一些。」
坐在主位上的关姬,对着李慕说道。
然后又对着摆放吃食的阿梅吩咐道,「且坐下吧,让下人来做就行。」
阿梅低低应了一声,坐到李慕的对面。
李慕有些惊异地看了阿梅一眼,记得上一次离开平襄前,她还没有资格坐下呢!
只是阿梅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太好,脸色有些发白,神态憔悴,特别是双眼,微微有些浮肿。
李慕看到她这模样,不禁偷偷地看了坐在关姬身边的冯永一眼,脸上微微一红。
世家子有出息的,自然也会有不出息的。
不出息者,多是酒色过度。
李慕就见过好几个。
眼前阿梅的模样,与那几个沉溺酒色的家伙,倒是相似……
想到这里,李慕只觉得脸上变得更烫了。
吃过吃食,关姬又令人准备热汤,让李慕好好沐浴一番,洗去身上的疲惫和风尘。
直到临睡前,关姬还特意拉着李慕的手,说道:「夜里太冷,李娘子陪我睡,也暖和一些。」
李慕自然不会拒绝。
然后关姬又对着冯永说道:「妾这几夜都睡不好,阿梅心细,今夜就让她服侍可好?就怕委屈阿郎了。」
「不委屈,不委屈。」
自关姬怀孕以后,守在门口的侍婢一到天黑,就想着法子把冯永赶出房间。
就连关姬自己也不让冯永近身,让他去找阿梅侍寝。
阿梅一开始倒是欢喜,哪知没过多久,别说早上起来服侍关姬,就连她自己都得让人去唤醒才能起来。
此时听到不用侍寝,连忙往关姬身边凑去,生怕冯永不答应一般。
同时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冯永,生怕他不高兴。
看到她的小动作,冯永嘴角抽抽。
死丫头你什么个意思?
自己天天晚上半路就晕死过去,怪我吗?
算了,自己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吧,正好安静。
第二天早早起来,先吐纳一番,又练了一阵体术。
「吱呀」一声,正房开了,探出一个脑袋,正是李慕。
看到院子里的冯永,嘴里轻呼一声,「咻」地一下子把脑袋又缩回去了。
直到吃早食,李慕的表现就更古怪了。
她总是不经意地瞟向上头的主位,然后又害怕被人发现一般,飞快地扭头,脸上莫名地发红。
冯永本还想问她一些话,没想到还没说出口,李慕就借口说自己已经吃饱,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逃掉了。
「她这是怎么啦?」
冯永很是怀疑地看了一眼关姬,怎么跟你睡了一晚上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她这样子,以后怎么当我的CEO?
关姬没有去看冯永。
她拿起碗,含了一口茶在嘴里,洗漱了一番,这才接过阿梅递过来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这婆娘,人家那些胡人部族首领求爷爷告奶奶,想要买茶叶而不可得,她居然用来漱口。
冯永这般想着,也含了一口茶水,然后「扑」地一声,用力吐出来。
阿梅收拾东西的时候,眼神飘忽,不敢正视冯永,有些慌张地收拾了东西,直接就退了下去。
厅堂无人,关姬这才正襟危坐,对着冯永说道:「阿郎觉得李慕此女如何?」
「这还用说吗?自然是难得的女子。」
冯永有些奇怪地看向关姬,越发觉得这几个人变得古怪。
关姬点了点头,「既是难得的好女子,那阿郎就把她收入房中吧。」
冯永一下子就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咳咳咳……」
他弯下腰去,咳得脖子都粗了。
关姬伸出手,帮他顺了气,「阿郎不愿意?」
冯永擡起头,本想打诨说「细君这玩笑开得太大」,但迎头就看到关姬一脸的严肃模样。
与关姬相处相知数年,他知道这是她认真谈论事情的表情。
当下心头一凛,连忙坐直了问道:「细君如何会有这等想法?」
「自是为了冯家。」关姬脸色自然,理所当然地问道,「让一个外姓人掌握着冯家的大部分产业命脉,阿郎放心吗?」
「别人我当然不放心,但我相信李慕。」
冯永回答。
「但妾不放心,李慕也不放心,李家更不放心。」关姬的脸色没有一丝放松,仍是严肃认真,「除非这个人她姓冯,冯李氏。」
关姬不放心可以理解,但李慕不放心是什么鬼?还有李家,冯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操心了?
冯永皱起了眉头。
看到他张嘴想要说话,关姬伸手止住了他:「阿郎请先听妾说完。」
「妾知道阿郎放手给李慕去管冯家产业是真心话,但妾不一样。」关姬指了指自己,「妾只是一个妇人,比不过阿郎的胸襟那般宽宏。」
「以前在诸事草创的时候,妾不是冯关氏,所以这种事轮不到妾开口。」
「但现在不一样,妾身为冯家主母,肯定不愿意看到一个外人掌管冯家的命脉产业。」
说着,她摸了摸肚子,「妾承认妾的心眼不大,怀了阿郎的孩子,就必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更何况,现在阿郎身份不同往日,冯家更是不同以前,这已经不仅仅是阿郎一人,冯家一府的事。」
「若是阿郎不给李慕名分,试问谁会相信她能一直像现在这般掌管南乡诸事?即便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阿郎信不信?」
「待以后阿郎权位愈高,总会遇到小人,若是因为李慕之事,不但导致李慕自己,就连李家六房。」
「甚至兴汉会的兄弟都心存疑虑,则会让小人有可趁之机,不出事则已,一旦出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李家六房没有立刻答应阿郎,把根基迁到平襄,阿郎难道就真的以为,全是因李家太公要回去与族中长老商量之故?」
关姬加重了语气,「若是李慕如今是冯李氏,阿郎信不信,昨日你听到的就是李家准备迁移族人到平襄的消息?」
「李家六房尚且如此,若是兴汉会亦是如此,那阿郎又将如何?」
「不过区区一女子,阿郎把她纳入房中,又有何妨?」
冯永听完关姬的长篇大论,脸色呆滞,如同木头人一般坐在那里。
李慕十有八九会是他的女人,他心里自然是考虑过的。
毕竟以李慕这等条件,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而且以她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自己,谁敢接盘,怕不先被兴汉会给弄个半身不遂。
他一直以为,这个事情最大的阻碍,会是关姬。
却是没想到竟然是关姬主动提出来——关姬在平襄时曾隐隐试探过自己,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没听出来?
关姬推了冯永一把,「阿郎觉得如何?」
冯永这才惊醒过来,看向关姬,神情同样地认真严肃:「细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关姬点点头:「知道。妾与阿郎说的,乃是关乎冯家未来的大事,也是冯家内院之事。」
「男主外,女主内。阿郎在外头,筹谋国事,治军牧民,做的都是大事。」
「至于这府内之事,则是由妾作主。此事妾不是与阿郎商量,只是通知阿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