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6章 背后伤人(2/2)
「但那马幼常在此之前,又何尝不是因为得志,所以刚愎不听人言?将军乃是丞相所重之人,只望以后还是行事谨慎一些,莫要步了他的后尘。」
冯永冷笑一声,「向长史也不需在永面前说这些话。丞相可是对我说了,有人说我仗着军功,目无军法,滥用私刑……」
说着,他擡着头,看了一眼向朗,眼中的意味很是深长,「有资格在丞相面前说出这番话的,如今军中,能有几人?且与马谡交好,对我此次行事看不过眼的,又是谁人?」
向朗一听,脸色勃然大变,猛地一甩衣袖,「老夫虽然不敢自诩为君子,但此等毁人于背后的行为,亦不耻也!冯将军说这些话,可有证据?」
冯永狐疑地看着他,「当真不是向长史所为?」
「虽然没几个人有资格在丞相面前说出这番话,那意思就还是有人吧?」向朗怒视冯永,「将军犯错,自有丞相处罚,又何须老夫多事?」
「向长史的意思,这话是别人说的?」
「自然是别人……」
说到这里,向朗猛地顿住了嘴,再看向冯永,盯着他好久,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原来将军在这里等着老夫呢!」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冯永不满地说了一声,然后撑起身来,哎哟哎哟地呻吟,「我休息好了,话说城里有我住的地方吗?还是要让我住城外的营帐?」
「人说深谋远虑阴鬼王,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
向朗根本不管冯永的装模作样,反倒是气极反笑,「原来冯将军给那些军士票子,是早就猜到老夫在外头看着了?」
「没,胡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冯永矢口否认。
若是诸葛老妖身边的人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接收贿赂,那大汉基本也没救了。
若是那个暗自在背后中伤自己的人是向朗,自己留给他这么大个把柄,那么他的反应就肯定不会只是趁机多打自己三军棍那么简单。
再加上刚才从向朗嘴里套出的话,冯永心里终于确定下来:这杨仪竟然敢在背后阴我,果真是个小人!
向朗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服气,「老夫这年纪,都能当将军大父了吧?没想到还没进这个门,就已经被将军算计了,当真是白长了一把年纪。」
「放心,向长史,我不会跟杨仪说,这是你告诉我的。」冯永自来熟地靠上来,「来,烦请向长史搭把手扶我一下。能跟我说说马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在街亭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
向朗老脸抽抽,本不欲沾惹此人,但一想到躺在病榻上的马谡,又不得不接住他。
「幼常身上的伤倒是小事,只是医工对他的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了是心结积郁,气滞于胸。」
「如此说来,向长史在城门迎接我的时候,脸有不忿之色,是觉得是我辱他太过,让他有了心病,所以这才令他病体缠绵于榻上?」
冯永问得很是直接。
向朗闷哼一声,「冯将军觉得没有关系?」
「若是我不辱他,那他今天还有机会躺在榻上?」冯永冷笑,「若是换了别人,想让我出手,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
这话让人听得很不舒服,但向朗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句实话。
「然士可杀不可辱,将军此举,又与杀他何异?」
向朗沉默了好久,这才说了一句。
「马谡若是要做士,那就好好去做他的士,何必与军伍染上干系?」
冯永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向朗留,「就如向长史,不拘是帮丞相处理政务也好,出谋划策也罢,自有显其才能之时。」
「只是他硬要领兵,又想学士人,那不就是出将入相?马谡既然有这等高志,那就得有相应的能力。」
向朗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幼常的能力,还是有的。」
「有入相之能,未必有出将的能力。就算他有出将之能,但临阵时举动失措,那和无能又有何异?」
平日里每次测验都是名列前茅,一到高考就浑身冒汗,心理紧张导致发挥失常的学生还少吗?
「这样吧,丞相让我想法子医治马谡,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他说,烦请向长史带路,让我去见见他。」
向朗闻言,看着挪一步就咧一次嘴的冯永,有些犹豫地问道,「就现在?」
「就现在。」冯永点头,「向长史既然觉得他生病有我打他的缘故,那让他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想来心里也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