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8章 拉拢(2/2)
今年的蜜酒是初产,都不够兴汉会内部分的,更别说出卖。
但明年就不一样了,经过今年整整一年的准备,明年的蜜酒产量会提高不少。
至少可以勉强凑出一批出卖。
蜀中禁酒,那就卖魏吴两国。
虽然量不多,但可以提前先探探路。
后面随着南中种植园的不断扩大,蜜酒的产量也会相应提高。
当然,无论是甘蔗还是葡萄,它们种植范围的限制,天生就注定了产量上限。
所以后期拿下凉州后,同样也可以开辟葡萄种植园,酿葡萄酒。
两者形成互补,同时也是地方的特色产品。
垄断这种东西,对别人来说肯定是不爽,但对自己来说,那是必须的大爽特爽啊。
到时候只要顺着提前形成的渠道倾销出去……
「君侯,此话当真?若是君侯有意,我们李家倒是想要买一批。」
李简听到冯永这个话,马上凑了过来。
这年头,世家看底蕴,关键时刻能拿出别人拿不出的东西来装逼,那才叫底蕴。
比如说书籍,比如说人才,比如说有着优秀妇德妇容妇言妇功的女子,反正是越多越好。
就拿这次来说,冯君侯喜欢蒲桃酒,别人家拿不出来,只有李家可以拿出来,这就叫底蕴。
底蕴越厚,机会越多。
更何况就算是高价买下这批蜜酒,还可以拉亲与君侯之间的关系。
哪知冯永却是摇头,笑道:「你们吃不下。」
李简一怔,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冯永的话。
「我的意思是,这批蜜酒,对于你们陇西李家来说,可能有些多了。所以我想找一个在中原有门路的人家,把它们卖到关东去。」
李简听到冯永这个话,身子一个激灵,竟是有些结巴起来:「君侯的意思是,卖到关东?」
「对,卖到关东。明年的蜀中蜜酒可能会少一些,但后面只会越来越多。」
冯永微笑着,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悠悠道,「想必叔睿也听说过,我乃是兴汉会的会首。」
「也不瞒叔睿,其实这蜜酒是兴汉会的兄弟酿出来的,东吴还好说,但在魏国这边,他们确实没有多少门路。」
「我身为众兄弟的兄长,自然是要为他们找些门路。若是叔睿知道门路,不妨告知我一声。」
李简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这等大事,按理来说,他是无法作主的。
可是一想起用一斛蒲桃酒换来凉州刺史之位的孟佗,他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君侯何须这般麻烦?若是信得过我们李家,李家愿意为君侯分忧。」
冯永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意外之色:「哦,李家竟有此等门路?」
李简连忙说道:「好教君侯知晓,李家在关中也是有分支。虽然各为其主,但往来还是有的。」
「如今汉中的毛料,凉州的蒲桃酒,皆不在关中禁运之列,只要我们事先找关中李家帮忙打通关系,相信这蜜酒东运过关,也不是什么难事。」
冯永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他对着李简赞许道,「若是李家能帮忙,那自是最好不过。」
「我那个妾室慕夫人的娘家,欲在平襄建一个毛纺工坊,若是你们陇西李家有意,不妨也参些份额。」
李简听了,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起身对着冯永拱手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小人在此先谢过君侯!」
冯永走过来扶起他,「陇西李家,助大汉平复狄道,实乃汉室志士也。」
「如今平襄百废待兴,让你们参与工坊,其实也是为了能让平襄早日恢复繁盛,这还是要借助你们之力呢。」
话说得很漂亮,让李简大是感动。
冯郎君的特技一经发动,无视任何防御。
所以直到李简回到狄道李家大院里,仍是有些晕乎乎的。
「我儿回来了?」
待他回到自己的院子,这才发现他的父亲早就在等他了。
「夜已深了,大人如何还不安寝?」
李简大是意外之下,连忙上前问安。
「你不回来,为父如何能安睡?」李父说道,「本以为你只是送了几坛酒过去,没想到却是这么晚才回来。」
「那冯君侯挽留你这么久,可是与你说了什么事情?」
先不说白日里看到城外那成群结队的战俘,让人心神俱震。
单拿狄道大变天这个事来说,就不知让多少人今晚不得安睡。
李简听到自家大人这个话,再想起自己在冯永那里所应下的事,原本微醉的酒意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自家儿子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发白,李父心里咯噔一下。
听闻那小文和心狠手辣,逼得蜀中不少人家家破人亡,难不成现在就要对陇西大族翻脸无情?
「大……大人,孩儿可能鲁莽了。」
李简心里有些发慌,族中规矩甚严,虽说自己是为了族中着想,但逾了规矩却是肯定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父心里越发地沉了下去,「你慢慢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放心,我们李家好歹也是陇西望族,汉军能进入狄道,我们也是出了大力的。不说图什么功劳,难道反而有罪了不成?」
「大人,不是这样的。」李简知道自家大人误会了,连忙说道,「那冯君侯许了我们李家天大的好处。」
「孩儿生怕事情有变,所以没征得族里同意,就擅自应了下来……」
李父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他素知自己这个儿子颇有机变,深得家主所喜。
这才从李家众多子弟中脱颖而出,被派往冯永那里联系,却是没想到竟然捅了蒌子。
「你怎么这般糊涂?!那冯永名声赫赫,蜀中多少大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族里被你去送酒,不是派你去应诺!」
李父一跺脚,抓住他就往外走,「走,速去家主那里去请罪!还有,你应下他什么事了?」
「冯君侯说了,他手里有一批酒,欲卖往中原,只是寻不得门路,孩儿便擅自应了下来。」
李简急忙说道。
此话一出,李父脚步立马停了下来,寻思了一下,「这倒是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能与冯永交好,我们李家便是买下这批酒,亦是无妨。」
「大人,那批酒数量巨大,我们一家吃不下。还有,那酒饮之颇有甘意,让人微熏而不醉,即便不能与蒲桃酒相比,但也算是难得的美酒。」
李简急声解释道,「蒲桃酒难得,但冯君侯手中的美酒,从明年开始,年年可供。」
「若是我们能转手卖到中原,其利即便比不过蒲桃酒,但胜在比蒲桃酒量多……」
「竟有这等好事?」
李父双目圆瞪。
「不但如此,大人可记得,孩儿曾说过,蜀中李家六房嫁有一女给冯君侯?如今那六房得了君侯的便利,准备在平襄建一个毛纺工坊。」
李父一听,身子一震,心里当真是又羡又嫉:「那岂不就是在铸钱?」
现在毛料无论是在运往凉州,还是运往关中,甚至在陇右这里,都算是硬通货。
「冯郎君说了,我们陇西李家可以去找蜀中六房李家商讨,可以参与工坊的份额。」
李父身子再大震,失声道:「那岂不是我们可以铸钱了?!」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抓紧了李简的手,「走走走!速去家主那里!」
「大人,孩儿怎么还要受罚?」
「蠢!这等大事,不马上禀报家主,你想什么呢?」
李父斥道。
骂完后他又舒缓了语气,甚至忍不住地大笑起来,「这两事即便只能成一件,我儿亦是族中的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