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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他越来越不正经,闻莺被他逗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皇兄是皇帝,要权衡天下人。但对于天下人而言,肖随是死是活无关紧要。王五也罢,叫什么都好,你在就好。」
他少有说过这些甜言蜜语,闻莺听得心里一阵高兴,想起在青山县第一次遇见他,他穿着一身蓝衣服,傲慢得鼻孔都飞到了天上去,还冤枉她,说她是凶手。
闻莺想起那时候初到青山县,一时感慨便随口谈起初见温良远的三个印象,「我第一眼见温大人,觉得这人长得真白,后来发现白就算了,力气还那么大。瘦瘦弱弱的一个人,跑起来跟一阵风一样。」
闻莺越说越乐,肖随不怕死的问:「对我呢?」
「拽得不得了名字死难听的蓝衣服臭面瘫。」
「……」还不如不问。
话题不欢而散,肖随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闻莺也靠在马车上看他,认识以来,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相信我」。
不管是在生死边缘,还是在琐碎平常。
坠崖的时候,他追了上来,她便相信他。
被人追杀落水的时候,他让她相信他,他们真的就化险为夷。
月关珏要杀她的时候,他找到了她,对她说「不怕了」。
最后在宫里,她心如死灰,他说让她相信他,柳家就真的没事了。
他从未说过爱她,只是要她信他,于是她就深信不疑,她爱他。
王五也好,肖随也好。
他是谁都好,只要是那个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换掉的人就好。
闻莺笑着舒口气,走到了今天,她终于可以义无反顾的说一句,时光真是好啊。
马车摇摇晃晃的,闻莺还是看着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的人,阳光从帘子里渗进来,打在肖随闭着的眼睛上,一小束一小束的圆光在他眼睫上跳跃。
她还有太多的疑问都没有问,比如他为什么要这样替她爹担下这个罪名,他到底知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闻莺更没有问,他到底拿什么和皇上做了交换,才用一个宁亲王的身份保住了一切,保住了柳家以及她爹辛苦打就的名声。
可如今她什么都不想问了,因为他还在她身边,活生生的在她身边,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为柳家丢掉的所有,她都记在心上,她会拿一辈子的时光,对他好。
*
王伯从外面进来,从水壶里倒了杯水递给闻莺,说:「王妃你休息会儿吧。」
肖随被人打扰了休息,很不高兴的睁了睁眼,王伯懒得理他,又高兴的跑出去和车夫聊天。
肖随嘟囔,「为什么我没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