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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猛烈, 照进他的眼睛, 仍是公子如玉。
他忽问:「那个高个子是谁?」
「哪里有人?」
他在回忆:「眼尾有颗痣的,那日与李息一同去请禁军。」
严阙大吃一惊:「说得是刘修之的小儿子刘柄?这都哪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醋意窖藏数载, 不是一般的浓烈:「我瞧他与你颇投契。」
「怎么忽然说这个,真是怪人。」
与世隔绝,天光仿佛也慢了下来,故人旧事,度上一层柔光,纷纷涌入脑海。
午后的太阳把人晒得暖洋洋,严阙趴在严华膝头慢慢睡去。
忽然,严华眉尖微微一蹙,认真在她发间捉了小飞虫抛去,这才慢慢展平面容。
回到住处,红姑已经候在门外了,身旁有五六孩童,严阙见到熟面孔,走上前,俯身捏捏他们的小脸儿:「今天想玩什么?」
红姑和蔼地笑了笑,对严华道:「老身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如今外面在打仗,没有说书先生敢在路上奔波,可孩子总不能放任不是?这就想到公子了,公子看看,能不能闲暇时教他们读书和功夫,日后他们走出去,也有一技傍身。」
严华听言,温和应下。
红姑离开,他朝众小儿一招手,颇有孩子王的倨傲态势。孩童们还记得先前的石子之「仇」,扭捏上前,不得不齐声叫道:「师傅。」
……
「师傅,今日教授什么?文章还是练剑?」孩子们推举出一个最高最壮的出来问话,严华凝神想了想,伸指对那老树道,「去,记下太阳落山前燕子离巢几次。」
孩子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教法,一时觉得新鲜,把龃龉一抛,聚到树根底下,擡首举眸,目不转睛。
然而过了一个时辰,便知此等差事非常人做得,脖子僵硬,衣衫也被汗水打湿。
严阙看了看忠实的「小守卫」,又瞅了一眼正被太阳晒得好不惬意的严华,嗔道:「我怎么嗅到一丝报复的味道?」
翌日,小虎领孩童们一早便前来,见到严华,兴冲冲问:「师傅!今日习什么?」
「与昨日一样。」于是乎,得到一阵怪叫。
如此五日,孩子们已经没了头回的兴奋,受刑一般,也不指望能学什么好玩的了,不料,严华闲雅俱消,严肃问:「观察五日,可摸出什么规律?」
「恩…也不算规律,」大一点的孩子已学会思考,认认真真道,「但是每日大燕子总会出去七八次。」
「若要抓住它,我该选何时?」
「申时,申时它在。」
严华起身:「好,去抓燕子。」
孩子们一听,亮起双眼,摩拳擦掌地准备工具,一人抓着弹弓,一人扛着木棒,跟在严华身后「出征」了。
天刚刚擦黑,严阙在院中将晒干的衣裳收进竹楼,忽而大门一开,便见满载而归的霸王和小霸王们。
小虎还在与朋友叽叽喳喳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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