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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赵恒有了决定,他单手横在严阙的去路上,沉声道「公主走不了了。」
严阙前生早就见识过赵恒过人的变脸本事,是以并不意外,只在心中冷冷一哂,慵懒道:「好啊,那世子可要后吃好喝待遇着,本宫娇贵的很。」
赵恒:「......」
他一时半会猜不透女子的心思,也不想过分伤她,遂命手下将严阙带进客房,除了不许随意出入,其余要求尽数满足。
……
日头一寸寸被夜幕隐没,严阙以此计时,计算留给李息准备的时间。
她此时无人能信,也无人能用,除却李息。
因而出宫之前,就与李息托话,如果日落时她还没有回去,那么赵家确实有意谋反,他该早作准备。
就在赵恒以为放回严阙等于放回消息时,殊不知,「将她扣留」本身,才是宫中那人正在等待的信号。
入夜,本该万籁俱寂,然而街道一片骚乱,传至严阙耳中已弱不可闻,但与平日细微的差别还是令她迅速判断出:外面开始乱了。
门倏地被人推开,赵恒脸色白得可怖,人处于震怒的边缘:「我真是小看公主了,公主慧智兰心,难怪王铎也载到你手里。」
因禁军的提早防范,皇城攻得并不顺遂,赵克用当然不会给赵恒好脸色。
「教你个道理,」严阙不紧不慢看过去,「思虑过重,也必为思虑所伤。」
「如果你没有疑我太过,也就不会有眼下情景了。」
说罢,起身挑了灯芯,室内倏尔明亮,又拍拍手坐回原处,一边品茶,一边品赵恒的脸色。
想着前世在他身上遭的罪,竟然暗爽。
「公主想得这么好,但以身犯险,即便我父亲落败,你能脱身?」
严阙神色淡薄,手里捏着杯盏,莞尔一笑:「不脱身也罢,皇兄与北府军前线拼杀,把家留给了我,我岂有不拼死相互的道理?」
「原来如此啊…」赵恒眉心无端一展,方才那团阴郁反倒是消散不少,「只是可惜了,日后史书载这段历史时,虽称赞严氏智勇,却也要感慨,五皇子和九公主为国捐躯。」
严阙背脊一僵,眼风忽地扫去,心中已有波澜,仍要维持面上的端容。但她掩藏太过,还是被赵恒看出端倪。
水未干透,摇曳烛火里,女孩的唇莹润如莲,低头一看,茶盏的对口也留下一圈儿半月嫣红。
赵恒不知怎地,很想看她在自己面前绝望一把。
「燕云镇让严华逃了,确实在父亲的意料之外,谁知道,他掉过头来又往圈套里冲,这次我们实在没有理由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