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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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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息沉默不言,正纳罕,却听对方道:「我与公主仅两面之缘,公主对息也并非欣赏,望公公体谅。」内侍警觉,欠了欠身:「奴才语失。」

飒飒北风吹得李息衣袖猎猎作响,他尤自庄荣不行于色,内侍不由打心底里高看这位大人一眼。

严阙踏进墨阳宫,上官晴正伏在琴上专心换弦,她蹑蹀过去,上官晴刚擡头,见自己背后多了道影子,「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严阙这才放肆大笑:「胆小鬼!」

「公主就不能换个玩法?」上官以手抚膺,「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严阙欺身上前,勾住她脖子:「好上官莫生气,下次再不敢了,」余光又扫到那张琴,「坏了这么久,修它做什么?」

「公主不能沉迷诗文而疏忽了其它,」上官思忖片刻,好整以暇,「贤妃娘娘要生气的。」

严阙摆正身子,盈盈的眸子总像汪着一池春水:「母妃来过了?」上官小心翼翼点头:「恩。」

上阳宫就在墨阳宫西北,严阙来到时,见她的两个姐姐一个在旁调弄薰香,一个跌坐地上抱琵琶吟唱,贤妃则半卧软榻,用手撑起脑袋,醺醺地美目半合。

严阙走进来,无意间便打断眼下的其乐融融,歌罢曲终,香倒是还在燃,却也靡靡的。贤妃睁开双眼,缓缓微笑:「琼月来了,坐吧。」

她只是说,不见动,也没有婢人来上坐,两位公主更是漠然,严阙心口寥落,仍是一笑:「谢母妃。」说着就近席地而坐了。

贤妃生得美,与晚辈交流时又很端荣,合乎严阙对母亲的一切想像,她柔柔发问:「近来六艺学得可还认真?」严阙羞赧低头:「练琴落下了…」贤妃莞尔,拉起她手来:「没关系,慢慢来。」

严阙迟疑了下,心中霎时冰雪消融,这时贤妃突然话锋一转:「听闻你又去陛下殿上了?」手也跟着抽开,严阙似是留恋,虚握了握,放回身侧道:「是。」

贤妃意有责难,语气也冷了几分:「说过多少次别去烦他,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呢?」

香料燃尽,无人去添。

原来关心都是假的吧,严阙不忿,思绪起伏一日终是逼近极限,声音也低的很:「父皇苦闷,期待儿臣问安。」

殿内静极了,贤妃垂眸看着头回顶撞自己的女儿,竟不知如何是好,哼哼一声:「到底是跟着陛下去过洛阳的人,合该比我们更了解你父皇。」严阙惊觉擡头,恰撞上母亲的一目凉薄:「母妃何出此言?伤儿臣的心!」

话说得极重,连贤妃都愣了,却不知,诸如此类的,过往在严阙心中酝酿过千千万万次。

「你会哭父皇才更疼你么?」垂落榻沿的手被八公主一拂打落,「父皇为何从不叫我与瑶月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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