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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郸乃是一代大儒,为人潇洒倜傥,年少时也曾入过仕,但因不喜官场的混沌作风而辞官离去。归隐的这些年中从不议国事,却偏偏教出了不少登科拜相的学生,于前年被洪武帝请出山来,白衣入朝,单独教导太子。
听王郸此时一语点破自己文章的深意,谢琻笑着不再说话。此时提起这篇文章,让他又不禁想起那夜的种种事情,连嘴角的弧度都不由得深了几分。
太子好奇的目光落在谢琻的笑面上,不禁叹道:「如今京城中人都说先生与沈大人的 『兰玉之谊』堪比 『管仲之交』。平生能有一友如此,足矣。 」
谢琻敏锐地从小太子的语气中抓住了一丝羡慕,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能完全是他多疑了,可能小太子作为一个久居深宫的半打孩子只是单纯地在羡慕别人有一位这般要好的挚友罢了。
然而谢琻还是下意识地……不太舒服。
他一向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写那《南山觅梅林记》又将它传遍京城的用意,便是让人时刻记得他谢琻和沈梒的关系密不可分。以前他没遇到沈梒的时候有多讨厌别人提「汀兰琅玉」,现在就有多喜欢听别人把他和沈梒放在一起讨论。走在路上哪怕捕捉到一点儿和「兰玉」有关的话,都有停下来伸伸耳朵。
现在这小太子——
此时,几乎是火上浇油般,王郸笑着道:「太子可是喜欢极了沈修撰的诗文,还收集过他的墨宝。让之啊,若是这侍读之人让太子来选,可能就轮不到你了。」
谢琻:「……」
太子看谢琻脸色变幻莫测,以为王郸的话得罪到了他,忙道:「先生别误会,我也很敬仰先生的才学……我只是私底下比较喜欢沈大人罢了。」
……这话完全没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谢琻用尽全身力气警告自己这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是自己要侍奉的主子,才勉强欠了欠身,没说什么。
王郸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了。殿门再次合上,剩下的二人来到书桌前,谢琻开始为太子讲解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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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小一月过去。
小太子聪慧好学,为人更是谦恭体恤,便是谢琻也很难不喜爱上这位未来的君主。由谢琻等几位侍读辅导太子四书五经,王郸则每七天一次为太子讲解为君之道、全国的风土人情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