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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琻一擡手,只住了小内监的话。却见他手持染血的匕首,将雪刃贴在那对食冷汗淋漓的脸上缓缓蹭着,低笑着道:「你们都以为我是傻子吗——中秋才过去了多久,大半个月都不到,这谣言是怎么传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若是无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怎会传得如此之快?」
那对食惊恐地望着他,一双眼睛里映出了谢琻森寒的面孔。
「供出你的主儿是谁,你还可以留条小命。不然——」谢琻慢条斯理地将匕首的利刃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你这十根手指头没了,我就切脚指头,指头都没了,我就片你的肉。你说你这一身的肥膘,够我割多久的呢?」
如恶魔般的低语和匕首涔凉的寒意逼得那对食濒临崩溃,终于哀声嚎道:「别、别!我说我说——我真的、真的谁也没说,就告诉了我表哥一个人……」
「你表哥是谁?」
「我、我那表哥是禁军里的一个小百户……」
谢琻冷笑道:「我管你什么百户千户。你知道我想听什么,赶快交代。」
「是、是……我表哥他妹子,嫁给了位大人当小妾。若要是真从他们那传出去的,定是他妹子又告诉了内家里——」
「那位大人是谁?」
那对食咽了口吐沫,哑声道:「据说是翰林院里一个修书的,叫什么刘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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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夜黑无月,秋风瑟瑟,人只要在外面立上半晌便会遍体生寒。
沈宅内,老仆手捧着一碗站在廊下,踌躇不定地探头望着院子里。却见庭中央的那棵光秃秃的桂树下依旧摆着张长椅,而椅上正一动不动地躺着个人,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张凌乱的信纸和酒瓶。
可是……这样的天气再躺着,定是会病的啊……
老仆心中连连叹息,犹豫半晌还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轻声叫道:「大——」
「做什么?」
自长椅上发出的声音,已再不复往日的清润柔雅,而是变得干涩低哑。老仆心中难过,举起手中汤奉了过去,轻声道:「大人,喝点汤吧。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就这么躺着喝酒,怎么能行——」
「退下吧。」
「大人……」
「没听到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