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这个袖断得隐秘 > 第88页

第88页(2/2)

目录

沈梒的脚步有几分急促,眉眼间也尽是焦灼。二人刚一碰面还不待谢琻说话,他便一把抓住了谢琻的臂膀,焦急道:「快去查应州军粮帐目!」

谢琻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应州军粮的帐目怎么——」

沈梒的面孔在阴鸷的冬日阳光下更显得惨白,却见他的额角竟渗出了几点冷汗,似想到了什么极其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邝正以流言拖住你我一月有什么好处?到头来你还是要查他的帐目。说到底,如今唯一迫在眉睫的事情便唯有北方的战事。」

谢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面色也严肃起来:「可是应州的拨款笔笔都是有名头的,这皆是户部侍郎刘凌把的关,他你不用怀疑。而负责接应应州军粮的则是朱检的人,我以前查过身份也都清白——」

「去查押送拨运军粮的人。」沈梒断然道,「若不出我所料,他与邝正的关系定然没那么容易发现。」

「款项自然没问题。但若货对不上呢?」

————

十月的穹天愈发雾霭阴霾,四野如被什么密不透风的东西笼罩了起来,让人透不过气。到了傍晚,上面的罩子似被捅破了般,倾盆暴雨骤然而下,浇得人措不及防,一时间街上都是狂奔躲雨的行人车马。

然此时却有一黑一白二马逆着四散奔躲的人流奔策而来。蹄踏雨水,打开一路转瞬即逝的地生花,伴着那两条风驰电掣的人影向着风云最急密的地方而去。

户部侍郎刘凌府前的两盏油纸灯已被暴雨狂风吹打得奄奄一息,一豆的烛火飘摇着忽亮忽灭,看起来更是诡秘。而一披蓑衣的家仆就立在门口的等下,顶着鞭子似的大雨等待着。

谢琻和沈梒的马呼啸而来时,那蓑衣家仆立刻跳起来迎了上去,一把挽住两马笼头顶着阵阵雷雨之声大吼:「主子在里面等二位大人了!」

不过是酉时,世界却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晦暗不明,四下里皆是一片透湿的兵荒马乱,仿佛暗示着什么不祥之兆。

谢琻沈梒大步穿过被浇得透湿的回廊,却见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刘凌正在焦灼地来回踱步。听得二人来声他蓦然回头,不及招呼便迎上来狂摇着手中一张信函厉声道:「张富明!他是邝正的走狗!」

自北方用兵伊始,邝正一派的帐目便已经出了很大的问题,调遣兵械粮草此等大事自然不敢再经邝正之手。此次用兵的用度,由兵部职方司与户部协商而定,一切都在内阁刘凌、李陈辅的把控下进行,理应不该出什么错。

本来算起来,应州用兵的粮草应该自给自足。可常年的兵马废弛、私占军田、吃空额已经掏空了地方的粮仓,此次草原兵又南下的仓促,此次用兵唯有从中央的官仓里调取粮食,再运送到两军交战的前线。这次调粮的时间紧、任务大,还专门任命了一名运粮官协通操办粮草的转运和疏办等环节。

而张富明便是这位运粮官。

谢琻接过那张信函,与沈梒二人飞速扫阅完毕。

张富明本就是管理粮仓的户部主事,此次作为外派官员协同粮草押运。他平素为人谨小慎微,也没什么交好的同僚。此次若不是邝正的势力被大清洗过一遍,押送粮草的事情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