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1/2)
慕明棠咬唇,抽抽噎噎地,说:「我刚得知要嫁人的时候,那时我并不知道你就是武安侯,只以为自己被卖了,所以指着蒋鸿浩的鼻子骂他狗官。后来,我还坑了蒋太太好大一笔嫁妆。哦对,那天谢玄济也在,我骂的上头,把他也一起数落了。」
谢玄辰惊讶地擡了下眉,他自认为已经很能作死了,没想到江山代有才人出,慕明棠比他还敢作。
「所以……」慕明棠眼中含着泪,可怜巴巴地看向谢玄辰,「王爷,你可一定要活下去。你若是死了,我可怎么办?蒋家一定会修理我的。」
谢玄辰良久无语,最后,硬邦邦地在慕明棠跟前扔了块帕子:「别哭了。把眼泪擦干,再哭我杀了你。」
慕明棠嗯了一声,捡起帕子擦眼泪,慢慢收了声。她醒过神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谢玄辰跟前哭了许久,她又尴尬又难为情,站起来往外看了看:「太医怎么还没来?」
「太医?」谢玄辰笑了一声,身体后仰,轻飘飘道,「他们不会来了。」
「可是,晋王走的时候明明说……」
「你也说他是从你这里走的。他敢说他来玉麟堂做什么吗?」
慕明棠无言以对,想想竟然觉得有道理。谢玄辰看起来对自己的命十分淡然,他靠在床架上,已经半阖了眼:「今日这事,就是你知我知他知了,皇帝和太医院一定不会知道我醒来过。不过这样也好,我能清清静静过几天安生日子,要不然,那些老不死一出现,我就想拧断他们脖子。」
慕明棠想到谢玄辰大的非比寻常的力气,默默打了个寒战。他说拧断,可能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拧断。
慕明棠开始还觉得外面的侍卫胆小鬼,小题大做,岐阳王又不是恶鬼,哪有那么可怕。现在想想岐阳王确实不是恶鬼,恶鬼哪有他可怕。
慕明棠看他合上眼,精力不支的样子,轻手轻脚扶着他躺下,悄悄放下床帐出去了。慕明棠走了两步,回头看谢玄辰,隔着一层床帐,他的侧脸模模糊糊的,越发显得圣洁无辜。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杀伤力。
难怪,他从军之后战无不胜,号称行走的战旗;难怪他精神错乱之后,朝廷如临大敌,专门派了这么多军士看守他不说,还量身定制了沉重的玄铁链,限制他的行动。
慕明棠叹了口气,轻轻走出去了。
谢玄辰这一次醒来,不知道能清醒多久。可是依慕明棠短暂又主观的判断,她觉得谢玄辰并非传言中滥杀无度的模样,也并非完全被杀念把持,失去了作为人的神志。
或许,他当年屠戮自己人,另有隐情。
不过无论怎么说,慕明棠都和谢玄辰绑在同一条船上,皇帝盼他死,谢玄济盼他死,连外面看守的军士也盼他死,唯有慕明棠,想让他长长久久地活着。仅凭这一点,慕明棠都会尽最大努力,让他尽快好起来。
为今当务之急,无疑是给他补身体,至少不要让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其次,就是打开玄铁链,让他可以自由活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