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藩使贺千秋(2/2)
从那年开始,李隆基都在兴庆宫内花萼相辉楼前举行盛大宴会和乐舞表演,与文武百官、长安百姓乃至各国使节同乐。
按照惯例,在所有的庆祝活动结束后,大臣们会向皇帝敬献各种精美的铜镜,李隆基自己也向四品以上的大臣颁发铜镜。
所以,这个时期制作的铜镜也叫「千秋镜」。有很多诗词「千秋」指代镜子,就是来源于此。
崔耕有些不解道:「这是好事儿啊!」
「嗨,什么好事儿啊?」冒牌李子峤苦恼道:「回纥自视和我大唐平起平坐的大国,往年从不在千秋节时道贺。为何今年来了呢?嘿嘿,恐怕是因为朝廷对回纥限制甚多,他们要借助这次出使,要朝廷放松限制啊。」
「那陛下的意思是……」
「对回纥使者,太软有损国威,太硬又怕回纥一怒,兵祸链接。父皇怕礼部拿捏不好,就把这事儿交给我了。他建议……我求您帮帮忙。」说到这里,冒牌李子峤有些吞吞吐吐了。
崔耕闻弦歌而知雅意,道:「陛下的意思是,你充红脸当好人,本王充黑脸当恶人,一唱一和的,把回纥使者打发走?」
冒牌李子峤的面色有些尴尬,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有些委屈越王了。」
「委屈?不不不,谈不上什么委屈。」崔耕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地道:「当初本王去高昌行刺阿布,回纥却断了本王的后路。若不是我运气好,再加上将士用命相搏,还真就回不来了。我正想找回纥的麻烦呢,没想到我还没行动,他们就赶着凑上来了,真是心想事成啊,哈哈!」
李子峤听闻到这里,已经知晓崔耕答应了这个要求,于是恭敬地道:「那回纥使者的事儿……越王就多费心了。」
「我前面所求的事情,也麻烦你用心了!」
「一定,一定!」
……
商量完了正事儿,李子峤又请崔耕留府邸吃了一顿饭。直到未时,崔耕等人才出了齐王府,骑着高头大马回家。
大家正顺着朱雀大街往南走时,忽然间,远远有一支车队迎面而来。
观这些人的服饰,大概是李隆基最信任军队「万骑」,鲜衣怒马,盔明甲亮,不可一世,百姓们纷纷避在道旁。
按说崔耕身为越王,应该是他们给崔耕让路的。
但是,一来,崔耕没有摆仪仗,这些人不知道。二来,崔耕不愿意摆架子,人家一整支队伍让道不方便,自己就几个人,让个路又怎么了?
所以,他使了个眼色,和杨玄琰等人一起,牵着马匹,避让在了一旁。
「唉,忠良遭难啊!」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我大唐乃是天朝上国,岂能向回纥卑躬屈膝?」
「我看这朝廷啊,药丸!」
……
百姓们的议论声,不断传入了崔耕的耳中。
崔耕听了微微纳闷儿,看向身旁的一个百姓,道:「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您还不知道呢?」那人伸手往后边一指,道:「这些人是被陛下派去抓人的,瞧见没有,囚车上那个,就是……」
「不必说了,我已经全明白了!」崔耕面色一冷。
却原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囚车之上非是旁人,正是原来的真源县令张巡。再联系到刚才百姓们的议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当初在真源县,风间正树杀了回纥王子的结拜兄弟华南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牛仙童让张巡把华南金的手下和家眷,都流放到岭南道去了,对外宣称,华南金外出访友未归。
现在看来,牛仙童的计划已然失败,回纥人不知从什么途径得知了此事。
大唐朝廷为了平息回纥人的息怒,将张巡弄成了替罪羊。
想到这里,崔耕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挺身而出,道:「停下!给本王停下!」
杨玄琰等人也都抽刀出鞘,道:「都特么的停下来,没听见越王下了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