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神童不简单(2/2)
当即,吩咐道:「冯明,冯亮,我身上还有厉鬼缠身,不便动手。这事儿你们哥俩来操刀吧,赶紧动手吧,不要错过了好时辰。」
李邕故作惊恐地哇哇大叫,大呼不想死。
而崔耕更是怒骂道:「崔日昌,你狗胆包天,敢擅杀朝廷命官,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本县且在下面等着你……」
崔日昌一听崔耕这话,心里又发毛了,催促冯氏兄弟道:「你们快点动手啊!快,让他闭嘴,杀了他!」
冯亮抄起案几上的一把黑黝黝的匕首,走向崔耕,狞笑道:「崔县令,莫怪在下手黑哈,奉命行事罢了,你就认命吧。」
弟弟冯明也效仿哥哥冯亮,抓起一把匕首就要站起身来时,倏地,他发现自己腿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来。不由叫道:「哥,咋回事?我浑身没劲儿!」
!
冯亮突然手中的匕首也脱落在地,身子就像泄了气一般松松垮垮瘫坐在地上,面色大变道:「怎么会这样?」
当啷~~
话音刚落,崔日昌手中的酒杯也掉落于地,摔了个粉碎。
瞬间,整个人使不上力气来。
崔日昌倒地,脸贴在地上,眼睛看向淳于真,惊恐道:「小师父,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厉鬼作祟啊?」
到了这节骨眼,崔日昌还在惦念厉鬼之事。
淳于真咧嘴一笑,小腿儿往崔日昌身上发泄地踢了踢,哼道:「不是冤鬼作祟,是你等多行不义,天理循环,报应到了!」
「你…是你这小鬼使坏!」崔日昌这时才反应过来,不过现在别说爬起来了,连讲话都没多大力气。
冯氏兄弟也跟瘫软在地的泥鳅一样,眼睁睁地看着淳于真将崔耕和李邕相继脱了绑缚。
李邕嘴里的破布被扯开,便竖起了大拇哥,第一时间称赞道:「淳于真,你真牛!本公子见你摘蘑菇那会儿,紧张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来了!」
崔耕也点头道:「不光是聪明,还有见闻广博。这毒蘑菇看起来跟铜锅里的蘑菇差不多,你却能识得出来并加以利用!」
这孩子牛逼啊,崔耕决定要好好关注栽培一下这孩子,将来绝对是牛逼的人物。就跟司马光小时候砸缸救人一样,这屁孩子将来肯定是一个人物。他倒是好奇了,历史上怎么就没有淳于真这么一号名人呢?
淳于真被俩人夸得一阵不好意思,挠了挠小秃头,道:「崔县令错夸小僧了,这种蘑菇叫风菇,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一头牛,误食一颗都能站不起来。有一次小僧贪嘴,误食了这种蘑菇,直瘫了三天三夜。」
崔耕笑眯眯地道:「原来如此,但那也了不起!」
李邕道:「对啊,若非是你,我与崔县令今日铁定都成了这三个王八蛋的刀下亡魂!」
一想到这儿,李邕上去就是砰砰砰一阵猛踢崔日昌,大骂:「让你狗日的骗我有《兰亭集序》真迹,让你狗日的绑架我,还不给我好吃好喝,我踢死你狗日的!」
崔耕:「……」
这满嘴脏话,活脱个黑社会二代,还尼玛是未来名动天下,青史留名的唐朝书法家,人称李北海的李邕吗?
……
……
三日后,江都县衙,内宅。
崔耕召来一众心腹铁杆,又让人去请来崔、郑还有崔日用,提审崔日昌和冯氏兄弟。
一开审,崔耕便让刑曹吏周兴先搬来各式刑具,让他先来审一遍。
周兴指着眼前的几样刑具,冷笑道:「崔日昌,你既然加入了丽竞门,想必对这些刑具不陌生吧?本刑曹临时赶制出来,也不知做得有哪些地方不合适。待会儿你试完了,可得多提宝贵意见哈!」
崔日昌一见那些稀奇古怪的刑具,心里已经怂了八分。不迭摇头,一阵苦笑道:「崔县令,不必如此。我是被王弘义抓着了短处,不得不为他做事,又不是对他有什么忠心。事到如今,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下倒是配合。
崔耕冲周兴挥挥手,示意他先停一停。
然后看了一眼崔日用,伸了伸手,示意道:「崔族正,他是你大哥,又是你大伯崔元综被罢相的罪魁祸首,你先请吧!」
崔日用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己大哥一眼,迫不及待问道:「我来问你,那封要命的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朝廷对外公布崔元综的罪名,是十年前,他与徐敬业有书信往来,意图谋反。
崔日昌做为崔元综的侄子,既亲自出首,又有书信为证,所以崔元综才被李昭德弹劾攻讦,被罢相,还被判了一个流放之刑。
崔日昌低头苦笑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王弘义给我的。有个叫蒋发的人,最擅长仿造他人字迹。只要经过两三个月的揣摩,他的笔迹便足以乱真。」
崔日用狠狠跺了一下脚,骂道:「你啊你,真是鬼迷心窍,你害了博陵崔氏,还害我不浅啊!」
这时,崔耕问道:「照你这么说,只要把蒋发找来,就能为崔相洗刷冤枉了?」
「问题是你找不着蒋发。」崔日昌道:「蒋发其实并不算丽竞门的人,他只是拿钱办事儿。此人就是个靠以假乱真伪造字迹,在江湖混饭吃的家伙。他行踪飘忽不定,除非他身上的银子花完了,他才会重新出来讨生计。」
「此言当真?」崔耕问。
崔日昌干笑一声,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死都要死了,还骗你们干什么?」
「那你可愿意指证王弘义?」
「没问题,在下自知罪孽深重,也想在临死前替博陵崔氏稍微做一点事,稍赎前罪,死后也好见崔家的列祖列宗。不过……以在下的声誉,就算指证他,也人会信吧?」
崔耕微微一笑,道:「现在指证他当然没什么用,但要是找着了蒋发就不一样了。哼,堂堂侍御史,却构陷栽赃,诬陷当朝宰相。到时候,别说他一介白~兔御史,就算是来俊臣都难脱此劫……」
一旁的崔日用听完崔耕的话,面现羞色,突然冲崔耕深施一礼,道:「我兄崔日昌欲置崔县令于死地,在下又屡屡与为难,崔县令却大度能容天下事,不仅不与我兄计较,容他戴罪立功一赎前罪,还肯花如此花心思我伯父崔元综伸冤昭雪,为我博陵崔氏恢复昔日荣光。诶,之前是崔某错怪了崔县令!」
这时,一旁的崔趁机说道:「是啊,这回咱们可真要感谢崔县令。不如趁着今日,就将认祖归宗之事提上日程吧!」
崔耕摆了一下手,道:「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因,你们别往多了去想!」
崔日用以为崔耕矜持,正色道:「此事崔县令为我博陵崔氏立下如此大功。崔某添为崔氏族正,一定会向族内秉公回报。在我看来,以崔县令的表现,当无问题。不过……」
崔一听不过,急了,叫道:「怎么又不过了?崔日用,我说你这人咋就这么不识好歹呢?人家要是再把蒋发找着,说不定你叔叔就真能复相!受了这么大的恩惠,你咋还整天小肚鸡肠的呢?」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崔日用清了清嗓子,腰板子一挺,朗声说道:「卢小娘子天生丽质,蕙质兰心,实是难得的佳偶。我会提议崔县令重归博陵崔氏族谱是一回事儿,但一码归一码,不代表我会放弃路卢小娘子这等天成佳偶!」
妈的!
崔耕暗暗骂了一声,貌似卢若兰是老子先看上的,好吗?人家卢若兰都没正眼瞧过你小子,呵呵,你就自作多情,届时徒添悲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