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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博陵第四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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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崔耕却没有第一时间揭晓答案,而是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来,轻轻摇头说道:「这个…本官还真是判断不出来!」

「无法判别?」

崔承构乐了,他们已经连输两局,现在能扳回一局,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崔承构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二郎的意思是……这第三题,认输?」

「什么什么啊就我认输了!」

崔耕摇头道:「恐怕这回又要让承构兄失望了。本官刚才说判断不出来,是想说眼前这头猪的伤口吧,说它是生前所致也可,说它是死后所致也不是不行!」

「哼,胡搅蛮缠!」

崔承构轻哼一声,「告诉你,崔二郎,这两种情况下所致的伤口,是截然不同的,也只有……」

崔耕哂然一笑,打断道:「你是想说,只有死后所致之伤,才能如此形状?呵呵,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来你还是没将刑名本事的学到精啊!」

嗯?

崔承构心里一趔趄,崔耕竟然看出了这猪的伤口是死后刻意所致的?

他听着崔耕不仅一语道破了真相,还捎带脚的奚落自己一番,刚才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一敛。

他皱眉道:「什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这话是何意?」

崔耕分析道:「你判别的依据,应该是认为但凡生前受的刀伤,因为有血液渗出,所以创口处是红的,会有血花存在。若是死后刻意为之的刀伤,因为这猪的尸体早早血脉凝固,所以创口处是白的,没有半点血花。对吧?」

「难道不对?」崔承构质疑道。

崔耕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来,本官教你个乖……」

随后,他命人取了一口活猪过来,先是五花大绑捆住了,再命封常清手持快刀,用力一刺。

紧接着,他让人第一时间用开水淋烫那道伤口。

顷刻,奇迹出现了!

肥猪所受的创口颜色发白,与死后再刻意受之刀伤的形状,完全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此时肥猪还活着,嗷嗷挣扎着,这下又怎么解释?

崔承构也是学刑名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按着自己刚才那番依据,甚至会因此而误判了案子,最终让无辜者蒙冤,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

一时间,他收起了刚才那副桀骜不驯,顿时面露惭色,冲崔耕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由衷道:「二郎果然不愧为『岭南崔青天』之美誉,刑名之道远超吾辈,见识广博,在下受教了!这题……某家认输。不过,二郎能否告诉我,这个法子你是如何想到的呢?」

这个鉴别受伤时间的法子,在宋朝广为传播,记载到了宋慈的《洗冤录》上。

在明清的野史上更有记载,说当时就有人用开水淋烫伤口的法子,钻了仵作判断的漏洞,杀死了自己的仇人。

如今《洗冤录》离面世还隔了整整一个朝代,崔耕只能推说自己在岭南道为官时,恰逢其时遇到过一件类似的案子,误打误撞下识破了其中的关节。

推脱完之后,他笑了笑,道:「承构兄不知道这等冷僻之法也并不奇怪,莫要忘了,当年我任清源县尉时,总会隔三差五地碰到稀奇古怪的案子。审案破案多了,总会有自己的心得与经验。正所谓,实践出真知嘛!」

「实践出真知?此言精辟啊!」

崔承构听后就更惭愧了,「果然某家还是停留在书籍和案卷之上,少了亲身参与刑名破案的经验。真是井底之蛙啊。二郎,某家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

得,眼瞅着这位崔承构也要跟风,有要拜师的趋势,崔耕赶紧打断道:「好了,接下来轮到本官出题了!」

当即,他噼里啪啦,说出了自己的题目。

与其说是出题,不如说是他讲了一个故事。

他讲道,有一对好朋友,赵三和王五,俩人商量着一起去京城做买卖。可赵三的妻子不愿意丈夫出远门,二人吵闹多日。

到了约定的日子,为了躲避妻子的纠缠,赵三黎明时分就上了约定好的商船。

船主张潮见他随身所携的包裹里有鼓鼓囊囊的银钱,便起了坏心,将船开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将赵三扔入水中淹死。接着,又把船开回来,假装在船上睡觉。

王五到了船上不见赵三,自己又不敢去见赵三的妻子周氏他怕周氏埋怨自己撺掇赵三出远门。

于是,王五就想到,让船主张潮去赵三家催促。

张潮一到赵家的门口,就一边敲门一边喊道:「三娘子,快开门啊!」

开门后,张潮就问:「赵三这么晚了咋还不上船呢」

赵三之妻周氏闻之,吃惊地道:「他一早就出门了啊,怎么现在还没上船?」

张潮回去报告了王五,王五也觉得甚是奇怪,就和周氏分头去找,连找了三天没有踪影。

王五惟恐自己受牵连,就写了个状子呈送到县衙门。整好遇到那知县怀疑是赵三之妻周氏与人通奸,故意谋害丈夫。于是那个知县顺着这个思路,想尽办法查探。最终查了半天也没拿到什么证据,于是乎这个案子久拖不决。

正在这时,有个监察御史路过,读了这个案子的卷宗后,脱口而出道:「真凶就是张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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