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隆基四傻眼(1/2)
「呃……」
说实话,李显这个漫不经心的要求,还真把崔耕给难住了。
不错,他的脑海中是有无数后世的记载,但是,要与「苏幕遮」的曲调相和,可选的就是那么几个。
最关键的是,这几个里边,只有五首是七言绝句,剩下的全是「曲」。
更坑爹的是,这五首七言绝句还都是张说做的。而且,刚才他已经念了三首了,剩下的两首,跟眼前的情景不合。
难道堂堂的大唐宰相要当场做俗曲?丢人不丢人啊!
怎么办?
崔耕心思电转,最终长叹一声,道:「请陛下恕罪,微臣做不出来。」
「嗯?怎么做不出来?」
「陛下身染风疾,微臣最近一直在为遍查古籍,找寻治愈之术。现在微臣的脑海里乱糟糟的,实在是做不出什么诗来。」
擦!
闻听此言,李隆基算是傻眼了。
在他的计划里,长安观看泼寒胡戏的最佳地点一共有两个。
首先是朱雀门,各坊浑脱队都由此经过。不过,此地能容纳的人有限,除了皇帝及其随从外,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才准许登门。
其次就是醴泉坊,此地不仅地处要冲,而且有一个月明楼,楼高四层,占地颇广,适合登高观看。三品以下的官员,多于明月楼观看泼寒胡戏。
自己完全可以,先由张说抛砖引玉,引得「崔飞将」做一首绝世好诗来。然后,再高捧崔耕的诗才,让李显调他去酒泉坊。理由是现成的,让崔耕代陛下去醴泉坊,当场作诗与浑脱队相和,彰显陛下的与民同乐之意。
这是有先例可循的,去年李显就曾经下诏「令诸司长官向醴泉坊看泼胡王乞寒戏,与民同乐」。
崔耕去了醴泉坊,李隆基的人就可以趁着李重俊起事兵荒马乱的机会,将其杀死。
万万没想到啊,闻名天下的崔飞将,竟然说做不出诗来,这可怎么进行下一步?
李隆基赶紧道:「多少诗人愁苦之际,诗兴大发,留下千古名篇。比如屈原做《离骚》,曹植做《七步诗》,陶渊明做《归去来兮辞》。崔相说做不出诗来,恐怕很难让人信服呢。」
李隆基一向和自己不对付,崔耕也不疑有他,轻蔑地道:「别人是别人,本官是本官,岂可一概而论?不客气地说,你临淄王也配和本官谈诗?」
李隆基道:「本王虽不配和崔相论诗,却懂天下百姓之心。若是让人以为,崔相对陛下不满,不愿意歌颂此太平盛世,可就不好了。不如崔相勉为其难,做诗一首?」
「也罢!」崔耕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本相也做一首苏幕遮吧,众位请听好了:「天不高,地不大。惟有真心,物物俱含载。不用之时全体在。用即拈来,万象周沙界。虚无中,尘色内。尽是还丹,历历堪收采。这个鼎炉解不解。养就灵乌,飞出光明海。」
「我……」
李隆基再次傻眼。
崔耕做的「苏幕遮」绝非七言绝句,而是俗曲儿,这可怎么吹捧?
更气人的是,这首「苏幕遮」是一首修道之曲,看起来还很有深度,就算讨论都有种无从下嘴之感。
他只得道:「此曲虽为「苏幕遮」,却与眼前的太平之景无关。不知崔相此举,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李显却摆了摆手,道:「当然是安的一片忠君爱国之心,临淄王不必多言,快快退下。」
「我……」
李隆基第三次傻眼了。
他哪知道啊,崔耕先「心忧李显之病」,后又做「修道之俗曲」。在李显的想法里,毫无疑问,崔耕是心忧自己的肺痨之病,从岐黄之术上想不出办法,转而向道家求援了。
瞅瞅这首俗曲儿,多么高深啊,显然是崔爱卿苦研道家理论,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才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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