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孰人走穷途(1/2)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河内王所言都是在故意袒护崔耕。您若不信的话,微臣可与他当堂对质。」
言毕,吉顼也不待武则天下旨,就直接道:「河内王,你口口声声说见过连丝草,不知此草到底是什么颜色?」
武懿宗的小眼睛一转,道:「红的。」
「粗细如何?」
「大约比小拇指细些。」
「形状又如何?」
「就是长长的一段,没什么特别的。」
「你什么时候见到此草?」
武懿宗对答如流,道:「三月初六!」
吉顼步步紧逼道:「三月初六?当时你和崔大人在哪,以何人为证?」
「呃……」
这个问题可就不好回答了,一个是右控鹤监监正,成均监司业,一个是河内王,济州长史。这个高身份的两个人,总不能偷偷会面,不带任何从人吧?
这边武懿宗敢胡诌,那边吉顼就敢请旨拿人,当面和武懿宗对质。
武懿宗顿时有些气馁,道:「本王……本王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吉顼又突然袭击,道:「本相再问你,那连丝草是什么颜色?」
「黄色……啊,不,绿色!」
「你刚才分明说连丝草是红色的!」
吉顼连连冷笑,继续道:「河内王年纪大了,记不清和崔大人会面的日子还情有可原。但要,要说记不清,连丝草的颜色,这就说不过去了吧?毕竟你自己也承认,那是难得的宝物。依本相看,你刚才完全是故意欺君!」
「我……我……」
武懿宗满面羞红,似乎一阵语塞。
最后,他只得脖子一梗,转移话题道:「本王是记不清连丝草的颜色了,又怎么着?当初在成均监,本王不顾年老体衰,站在陛下面前以身挡刀。、我对陛下的忠心,那还用怀疑吗?怎么可能故意欺君?」
吉顼轻蔑道:「哦?说不过本相,现在强词夺理,开始讲功劳了?讲功劳,当初除了武李二家,本相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后来才有很多人跟从!」
武懿宗强辩道:「那……不管怎么说,本王也是比你先站出来的。」
吉顼怒斥道:「你站出来有个屁用啊!本相身材高大,还能抵挡刺客一下。你一个三寸丁,人家随手一拨拉就拨拉开了。」
「我……本王起码能给陛下挡一刀。」
「你可拉倒吧,你一个「骑猪将军」,不望风逃窜就算不错了,还给陛下挡刀?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
……
就这样,双方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吉顼口舌便给,语言辛辣,步步紧逼;武懿宗节节后退,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渐渐地理屈词穷。
更关键的是,吉顼身形高大,相貌堂堂,此时慷慨陈词,仿佛他就代表了正义,代表了光芒。
而武懿宗呢?身材矮小,形容丑陋,满头花白的头发如同鸡窝一般,一看就是天生的反角,典型的坏坯子!
形势完全是一边倒!
张昌宗和张易之对视一眼,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下稳了,武懿宗一败,崔二郎就再无翻身之日矣。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上官婉儿也是心中焦急,只待吉顼的语音稍歇,她就赶紧道:「陛下,且听婉儿一言。」
武则天面沉似水,道:「哦?婉儿是想给崔耕求情?朕心意已决,勿复多言!」
「可是……」
「嗯?」
「是!」
伴君如伴虎,上官婉儿明白,要是自己再强行进言,不但救不了崔耕,自己也得搭进去,赶紧闭口。
吉顼志得意满,跪倒在地,道:「陛下,微臣以为,现在孰是孰非已经很明显了。还请陛下下旨,将崔耕交给微臣处置。」
武则天面色稍缓,道:「那河内王武懿宗当众欺君,是不是也交给吉相处置呢?」
纳尼?这次不但能搬倒崔耕,还能搬倒河内王武懿宗?这次我吉顼可就算真的名扬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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