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婉儿来求救(2/2)
上官婉儿脸一板,道:「怎么?我很老幺?」
「不是,我是说怕把您叫老了。其实从面相上讲,您看起来年轻着哩。就是跟若兰比起来,也一点都不显老。」
「嗯?拿我跟若兰比,二郎,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歪心思?好啊,一个姨母,一个外甥女儿,挺有想法的嘛。世传二郎色胆包天,还真没冤枉你呢。」
这都哪跟哪啊?崔耕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被她把这个话题一引,再望着佳人的绝美容颜,崔耕还真是心中一荡。
他赶紧收住心猿意马,就势做了下来,转移话题,道:「姨母叫小婿来,是有什么秘密差事儿要交代吗?」
上官婉儿给他斟了一杯酒,不紧不慢地道:「我这次是向二郎求援来了。」
「求援?谁能把您……」崔耕心中一动,道:「难道是张氏兄弟?」
上官婉儿道:「正是。张昌宗起了歪心思,非逼着我和他相好。」
崔耕回想到,在三阳宫,当初张昌宗曾经带着自己,抓过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奸,想借此逼着上官婉儿就范。看来他们的老毛病又犯了。
崔耕道:「张昌宗美若莲花,您真不愿意?」
上官婉儿当头给了崔耕一个暴栗,没好气儿地道:「废话,我喜欢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崔耕心中暗暗腹诽,那我咋知道?历史上你和张昌宗可是真有一腿呢。再说了,太平公主和你不清不楚的,也没妨碍她广纳男宠啊。
似乎看出了崔耕的所思所想,上官婉儿补充道:「我和太平不一样,觉得你们男人脏死了,休想近我的身。」
「哦。」
崔耕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道:「那张氏兄弟是不是抓着您什么把柄了?」
「那倒也不是,他们是以势压人。」
「以势压人,您会怕他们?」
「怎么不怕?今时不同往日哩。」上官婉儿叹了口气,道:「陛下倦政,将批阅奏章的权力都交给了二张。现在我想见陛下一面,都很不容易呢。」
崔耕道:「今日的「普天同庆万国宴」上,没见姨母,也是二张在故意打压您?」
「确实如此。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上官婉儿道:「最关键的是,陛下把手里最后一支秘密力量,都交给了二张指挥。现在二张在陛下面前的地位,不仅是男宠,而且是控制朝政的心腹。陛下为了笼络他们,牺牲婉儿,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一支秘密力量?」崔耕疑惑道:「陛下的内卫交给了左控鹤监又解散了,张也死在了三阳宫。她还有什么隐秘力量?」
上官婉儿道:「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陛下以女子之身君临天下,没有足够隐秘手段怎么成?其实,她的秘密力量主要分为三个阶段。其一,从上元二年(675年)到垂拱二年(684年)。」
崔耕回想历史,缓缓道:「上元二年,高宗皇帝下旨,要和皇后共同摄政。至于垂拱二年么……」
忽然,他心中一动,好像之前谁跟他特意提起过「垂拱二年」这四个字,只是具体情形,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上官婉儿接话道:「在垂拱二年,太后,也就是当今天子,令有司制造铜匦,置于洛阳宫前,听任百姓告密。」
顿了顿,她继续道:「在垂拱二年之前,陛下的秘密……啊,不,半公开的力量,就是北门学士。这些人表面上为翰林院待诏,入禁中撰《列女传》、《臣轨》等书,实际上却是秘密参预机要,以分宰相之权。因为他们常于皇宫北门附近办公,所以被称为北门学士。当时,陛下要和当朝宰相斗,和李氏的忠臣斗,北门学士的力量不断扩大,渐渐发展为一个有自己武力、财力乃至军力的小朝廷。」
「然后呢?」
「后来,陛下废了李显的皇位,徐敬业在扬州发动叛乱。陛下派左玉钤大将军李孝逸,率军三十万讨平。到了那时候,旁人已经难以撼动陛下的地位了。狡兔死、走狗烹,北门学士被陛下解散。从那以后,陛下表面上重用酷吏,内里就是靠着张的内卫做一些秘密事。」
崔耕点头道:「小婿明白了,第三个阶段就是现在。那现在陛下的秘密力量,又到底是什么情形呢?是不是和北门学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