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决裂(1/2)
宫中,皇上还等着窦骞去给他谢恩,可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窦骞的身影,让张公公派了人去打听,很快得了消息,窦骞已经去平阳县了,气的他又摔了茶盏。
张公公直叹气,这些时日,皇上摔的茶盏顶过去二十年的。
皇上连茶壶也摔在了地上,瓷片四溅,一屋子的宫女太监下意识的躲闪。
「好啊,一个个的,朕还没应允他辞官呢,他竟敢这么走了,朕偏偏不如他的意。」
「来人!」
张公公上前。
「你带着人追上去,就说朕没应允他辞官,让他即刻给朕滚回来,不回来就灭他九族。」
张公公没接旨,上前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劝,「皇上,您别生气,窦骞就这样走了,未必不是好事。」
「好事?」
手边没有茶盏了,如果有,皇上一准拿起来砸在张公公头上,未经他允许,窦骞就说自己已经辞官了,还马不停蹄的出了京,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他这个皇上的脸?就这还是好事?
「他这时走了,等于已经揭过去了大皇子诬陷他之事,如果皇上让人追他回来,以他的脾性,定然还会追着不放,到时候皇上必定会被动,还不如就让他如此离去的好。」
「他敢!」
皇上还是气不过,「朕已经让皇儿给他认错了,他既出了京兆府的大牢,也是原谅他了,他要是敢秋后算帐,朕也不同意。」
「窦骞那个脾气,他有什么敢不敢的。」
一句话说的皇上沉默了,身为御史之首,窦骞这么多年没少给他出难题,更何况是对大皇子。
但还是心有不甘,「难道朕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儿女俱亡,夫人也死了,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皇上就看在他可怜的份上,让他去吧。」
张公公想说的是,人家的儿子女儿都死在大皇子手上,但一想到这句话说出来引起的后果,便生生改为别的说辞。
皇上不再说话了。
张公公挥手,让一旁伺候的宫女把满地的瓷片收拾下去。
宫女们的动作很轻,唯恐惊扰了皇上,自己获罪。
良久之后,皇上的怒气平息下来,拿起一本奏折翻开,看清上面的内容,眉头微皱,「这番国皇上不是没儿子吗,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太子?」
张公公也不知道,只能是猜测,「大概是皇族旁系的。」
皇上又仔细看了看奏折上的内容,没发现什么,干脆也不想了,放下,「传礼部尚书过来。」
番国太子要亲自来京城,这件事不能马虎了,让礼部尚书去做更妥当。
同一时候,风澈和夏曦也得知了窦骞出城的消息,两人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并没太多惊讶,只是好奇他去了平阳县以后,张大娘会如何对待他。
「依我猜,张大娘肯定会赶他出来。」
想到那种情景,夏曦笑的合不拢嘴,风澈嘴角也露出笑意,「等事情了了,我们回平阳县看热闹去。」
夏曦点头,「是得去看,这可是难得一遇的热闹。」
……
几天后,窦侧妃和窦夫人先后下葬,京中又掀起了一股流言,说两人是因为知道了窦唯的死因,伤心失望之下才寻死的,而大皇子利用这一点,污蔑了窦骞,让他进了大牢,若不是战王爷调查清楚了真相,恐怕窦家一家就要灭门了。
伴随着的,是对大皇子失望的声音,说他草菅人命,不顾亲情,这样的人没资格继承皇位。
流言越传越烈,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皇子听到禀报,再次将书房砸了。
……
白覃身心俱疲的回了白府。
白老爷屁股上的伤已经好了,他并没有去送自己妹妹最后一程,他也恨,恨她当初对大姐下狠手,害的大姐颠沛流离了这么多年,害爹娘走时,连大姐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如今他同意将她安葬在自己爹娘身边,已经是尽了兄妹之间最后一点情分了。
「爹。」
进了花厅,白覃瘫在椅子上,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累了就回屋去好好休息。」
白覃缓缓摇了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爹、您……」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进来的管家打断,「老爷,少爷,魏家来人了。」
白覃坐直身体。
白老爷吩咐,「让他们进来。」
来的是魏家的管家,带着六个小厮,抱着一个匣子,进了花厅以后,也不给白老爷和白覃行礼,直接往那一站,「银子我带来了,我家小姐呢。」
「银子带够了吗?」
「我要先见我们家小姐。「
白老爷身体靠在椅背上,淡淡的道,「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管家噎了一下,而后用鼻子眼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到他面前,把匣子放在他旁边的小桌上,打开,把里面的银票拿出来,一沓沓的给他看,「四百五十万两,一两也不少。」
「管家。」
白府的管家上前,刚要查看银票的真伪,被魏家的管家瞪了一眼,「你干什么?」
白府的管家回瞪了他一眼,「谁知道你这银票是真是假,我们总得看看。」
「你……」
魏家的管家气的说不上话来。
白府的管家又气死人不偿命的问,「怎么,还真的有假的?」
魏府的管家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要不是这是在白家的地盘上,他一准搬起匣子砸在他头上,想他魏家在当地也是首富,哪个见了不巴结讨好,还从来没有敢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故意搬起匣子重重的朝白府管家这边砰的一放,「你验。」
白府管家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查验,一张也不放过,等全部验完了,退后一步,回禀,「老爷,全是真的。」
「去把人带来。」
管家领着人去把魏蕊带了过来。
虽不知那天晚上是谁去京兆府报的案,但白老爷多了一个心眼,让管家在魏蕊主仆三人的饭菜里下了药,吃了以后全身发软,身体无力,想跑都跑不了。
一看她们几个是被擡进来的,魏府的管家急了眼,「白江,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
「喂她吃了点药而已,等到了时辰,药效自然就没有了。」
魏府的管家横的很,「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们小姐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们白家吃不了兜着走。」
「带着人,滚!」
白老爷话落,扶着魏蕊三个的丫鬟同时松了手,魏蕊三个眼看着就要瘫在地上,魏府的管家急忙上前搀扶住魏蕊,同时给了她的两个丫鬟一人一脚,「没用的东西,连小姐都保护不了,要你们何用?」
「管家。」
魏蕊眼睛盯著白老爷,眼里的恨意毫不遮掩,咬牙切齿的吩咐,「咱们走!」
管家扶着他往外走,有两名小厮各自随意扶起一名丫鬟跟上,另外的四名小厮跟在身后。
等他们出,花厅里静下来。
白覃挥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去,等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了,才再次开口,「爹……」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主意。」
说完,白老爷起身出了花厅。
看着他的背影,白覃眼里闪过担忧。
白老爷喊了管家去了书房,吩咐了几句。
管家惊愕,「老爷,这……」
「去办!」
管家应是,退了下去,不大一会儿,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打开,里面放着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白老爷起身往外走,管家盖上食盒,提着跟在后面,还没走到门口,门被推开,白覃走进来。
白老爷面无异色,倒是管家心里一紧,结结巴巴的喊,「少、少爷。」
「爹。」
白覃挡在白老爷的面前。
淡淡的药味从食盒里飘散出来。
「覃儿,让开!」
白覃站着没动,祈求的看著白老爷,「爹,您不能……」
白老爷面无表情的扬声朝外喊,「来人!」
两名小厮进来。
「把少爷拉下去。」
小厮上前。
白覃利落的蹿去他身后,一脚踢翻了管家手中的食盒。
里面的药碗被打翻,汤药撒了一地。
白老爷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忍着怒意,「您们下去!」
管家松了一口气,领着两名小厮退下去。
白老爷转身回去坐下。
白覃跟着过去,直挺挺的跪在他面前,「爹,无论娘做错了什么,她总归是我和锦儿的娘,请您饶了她一命。」
白老爷不为所动,早在魏氏伙同魏家人状告白覃玷污了魏蕊儿那日,他便已经起了杀心,只等着魏家人送钱来以后,便用汤药神不知鬼不觉要了魏氏的命。」
「魏家人不是傻子,娘在这个时候出事,他们必然会起疑心,会报官的。」
白老爷无所谓,「大不了我给她偿命。」
是他有眼无珠,娶了魏氏回来,害的爹娘临死还记挂着大姐,如果给魏氏偿了命,他正好可以去地下见爹娘,给爹娘赔罪。
「爹,您不为我和妹妹着想,你也得为大姑想想,这么多年,她一人带着表哥颠沛流离,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您在,她有娘家,有依靠,您若是出了事,她又剩下一人了,您忍心吗?」
他这些话戳中了白老爷的软肋,白老爷神情有了些许松动,白覃看的清楚,继续道,「还有白姨娘和璃儿,您忍心让她们一辈子给人做下人吗?」
白老爷被他说动,叹了一口气,「你起来吧,我不要她命就是了,你让人去备马车,送她去见魏家人,告诉他们,魏氏以后与我们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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