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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神色一顿,再擡头时缓缓闭上了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爹他……不知道吧。」
花小楼转头像大白青天见了鬼一样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没你吩咐谁敢让老王爷知道。」他顿了顿,越想越气,把碗直接塞到陆绥手里,冲着他冷冷地说:「自己都这样还想瞒着我们,陆绥你活该。」
陆绥生平第一次没有同他顶嘴,默默忍了:「多谢。」
花小楼一听他道歉,心瞬间就软了,看他自己端着碗垂着头的模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怕了你了。」他重新坐回板凳上,夺回药碗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给陆绥,等碗底渐露才开口道:「你既然一直知道自己沾了阿芙蓉,为什么不早些说,兴许当时留下几株,也不用受这般苦。」
陆绥扣住他的手腕,缓了缓才开口道:「阿芙蓉不能再留,必须全部毁了去。」
这般害人的毒物,已经害了一个广泽,若是让它继续流出去,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它迫害。
那时的一把火,干干净净才是最好。
可其实它们所有的人都明白,他们可以烧了广泽的那片阿芙蓉,却阻止不了已经流出的毒物继续害人。陆巡的野心和阴谋远比他们所有人想像的更可怕。
陆绥喝了药才觉得自己稍微有了些力气,仔细斟酌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花小楼宫里的近况。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绥靠在床头,单只手捂住了隐隐发疼的额头,看花小楼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在大理寺的牢房,重兵把守,打探不到消息。」
陆绥似乎早有所料,只是听到这句话,还是攥紧了掌心,沉声问道:「那皇帝那边呢?」
「皇宫如今一团乱,皇帝自己都心烦意乱,暂且是不会对嫂子做什么的,不过大理寺的情况你应当比我清楚……」
他自然是清楚的,上一辈子他关押洛阳地牢,银针刺入十根指骨,那种疼痛他至今都还记得。
陆绥闻言一怔,暗自咬了咬牙,额角的青筋隐隐可见。
「你昏迷的这两日宫里也不太平,鲁国公因为南阮的死不肯罢休,日日在金龙殿以死相逼,一定要嫂子偿命。」
「……而且,太后的状况越来越差,文妃也在这个时候病了,症状和太后的相差不大,皇帝如今时刻待在栖鸾殿,不仅皇宫里,民间对于嫂子的煞星身份也有诸多忌讳。」
陆绥好像是已经猜到了花小楼接下来要说什么,提前打断了他,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所以,如今连民间也对珩萧喊打喊杀?」
花小楼点了点头,听陆绥不屑地嗤笑一声,仰头笑了:「一桩桩一件件都被人精心策划好,铤而走险牵上皇帝,也不过是知道皇帝早就对汝阳王府疑心深重,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年母妃如此,如今就连珩萧也要这样,狗皇帝欺人太甚!」
陆绥此刻的身体也不过刚刚恢复一些,虽然压住了毒瘾,不过也只是暂时的,要想彻底摘除,只能靠陆绥生生忍过几次,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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