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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了他四哥。
陆邈神色动容,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陆绥更是没工夫同他贫嘴,因为他看见女人的神色异常,紧蹙着眉头,缓缓地走向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身前,提起他的头,扒开了那人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了一张胡子拉碴,明显消瘦的脸。
这一下,女人僵住了。
那男人也在见到女人之后,神色异常了起来,他拼命扭动身躯,眼珠子瞪得圆溜溜得看向女人,因为嘴里被花小楼塞了棉布,只能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呜呜声。
「小楼,松开他的嘴。」
花小楼有些犹豫,只好解释道:「不是我不想松,他大概是发病了……如果松开嘴,我怕他咬舌。」
男人听到这句话后,身子扭动的更加激烈,一边扭还一边朝着花小楼方向缓慢爬行。花小楼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取出了他嘴里的棉布。
「林儿……」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就像是被炭火炙烤过一样。
女人没有应声,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死鬼,你就死在这里三年,都不告诉我一声吗?」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拳头挥打着男人的胸部,直把男人打的喘不过气来,只能一直低声咳嗽。
「你轻点……」男人的声音有些虚弱。
女人举着拳头放也不是落也不是,僵住了身形。她的力气比起从前已经很小了,怎么会将她的夫君打得喘不过气来?
温庭弈也适时开口道:「姑娘先冷静,听听他怎么说。」
男人吞了口唾沫,大口大口呼着气,等缓的差不多了才向他们娓娓道来这三年以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三年前那帮形迹可疑用心可疑的商队进入广泽后,很多壮年心向广泽以外的世界,都有意去外打拼。郡里的男人走的不剩多少。
男人本来就没打算离开广泽,他只想和自家婆娘经营一个小馄饨摊,安安稳稳过日子。谁想临走那天晚上,有几个商队里的人喝的烂醉如泥,来馄饨摊吃馄饨,几碗下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抖落了出来。
包括他们抓获壮丁的险恶用心。
当晚女人不在,男人只好不曾打招呼就只身前往,想着要救出那帮兄弟。结果他一个大意被人发现,不仅人没救出来,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们抓了我们以后就逼迫我们吃了一种药,以后每月必须吃一次,否则就会感觉全身疼痛,有的时候如同被火烧,有的时候如同置身冰天雪地,极为难受。」
「我们起初也想过逃跑,可是没有了药,我们根本就熬不下去。因此很多人也就索性打消了这个念头,安心待着这里,等着一个月一次的药。」
听着男人的解释,温庭弈开口问道:「那您呢,您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又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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