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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禹挑了挑眉,面色如常的坐在凌朝面前,事不过三,以退为进的招数季禹用着顺手却也知道要收敛,面上未见喜色,可心里却又忍不住再次叹着三殿下的单纯好骗。
凌朝张了张嘴心虚道:「金石药。」
凌朝生怕自己这么做被季禹不齿,觉得他是个龌蹉之人,说完后就吊着那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金石药服之可令人浑身燥热,性格骤变,产生幻觉,季禹愕然,他怎么没有想到,再看向凌朝时眼里晶亮。
凌朝再他的注视下缓缓凝住目光,方才想和盘托出的勇气顿时消失不见。
佯装镇定的捋了捋事情的脉络,掐头去尾的将纪秀的事情说于季禹听,其实略有含糊的地方季禹也未有追问。
凌朝松了口气说:「事先没有知会你,只是怕纪秀会有变卦。」
季禹轻笑一声,揶揄起来:「殿下的主意倒是正。」
纪秀在凌煜面前素来谦卑有度,凌煜遇刺心中不痛快倒是给了纪秀下手的机会。
季禹稍稍偏头,目光落在他的伤处,说道:「殿下竟比我想像中的更豁的出去。」
凌朝和季禹对望一眼,心照不宣的不再这个话头上继续下去。
「凌煜在朝中的根基不浅,只要大将军一日不倒,他就总有机会,」凌朝侧了侧身,轻哼道:「太子早就防备他,不过是相对于我而言太子更想利用他罢了,此时不将他们挑拨开怕再寻不到这样的好时机。」
季禹半握着拳,手指在虎口处摩挲着,凌朝的话不假,等他们反应过来反扑回来的话,受牵连的就不只是他与凌朝。
「外面的事还得世子去做。」
「这一两日便有结果,对了殿下,既然纪秀为殿下所用,那不知殿下可否知道钱岳一事是何人所为,或者可有什么头绪?」
睫毛轻颤,凌朝「唔」了一声,茫然道:「并不知晓。」
凌朝颔首看着季禹离开,紧绷的身体松缓下来,疼痛袭来,他嘶嘶的吸了两口气,觉得伤口处像火烧一般,也不知道太医用的什么药,竟也不顶疼。
皇帝将凌煜关禁起来,见他满身酒气言语张狂也不知道如何处置,德妃听了消息脱簪带罪的跪在殿外哭了一夜,哭的皇帝心头发软,可还没等皇帝的旨意下来,关于二殿下凌煜不满储君言语的折子就送到了皇帝手中。
「啧,时运不济。」屏风后面传来季禹的声音,紧接着将手中的药瓶往凌朝那一丢,「这药是从骊川带来的。」
凌朝单手接过药瓶,看向季禹眉眼一弯,说:「今日这消息闹的倒大,这折子本先应该是递到太子那,这会太子作视不理任由折子递上去,也算是表明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