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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芜摇头道:「不仅是背诗的事,她不听吩咐还敢锁了门躲起来,得给她一个教训呢。」
乐逸一听这话,立刻抱紧了崔恕的脖子,使劲把眼泪往崔恕脸上蹭,抽抽搭搭地说:「乐逸太可怜了,父皇救救乐逸!」
崔恕对她的眼泪从来都没有一丁点儿招架之力,连忙向糜芜求情:「你看她哭得这么可怜,我替她求个情,这次就先不背了吧。」
这男人几时这么好骗了?糜芜摇摇头,忽地揭开攒盒第二层,道:「咦,这里还有一块乳糕呢。」
「乐逸吃糕糕!」乐逸一听这话,眼泪顿时没了,扭着要从崔恕身上下来,「乐逸吃糕糕!」
崔恕刚刚放下她,乐逸一把抓起那块乳糕扭头就跑,一道烟地冲进房里,啪一声又把门锁上了,在里面咯咯地笑了起来:「母后抓不到乐逸,乐逸不用背诗了!」
崔恕哭笑不得,这小东西,还真是狡猾!
糜芜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陛下这会子还觉得她可怜吗?」
崔恕陪着笑脸说道:「是我大意了,你放心,我负责叫她出来。」
糜芜伸出三根手指,叹口气说道:「前天她不肯吃菜蔬,偷偷吐在袖子里,陛下替她求情,昨天她拿了玉柱糖藏在被子里偷吃,也是陛下替她求情,再加上今天,这是第三次了,陛下只管护着,让我怎么管教她?」
崔恕把她的手指轻轻按回去,笑道:「乐逸还小,不懂事呢,再饶她一回好不好?」
糜芜横他一眼,起身向后殿走去,嗔道:「不跟你说了!」
糜芜走后,崔恕又哄了半天,乐逸才肯开门,崔恕牵着她在屋里轻言细语地说了半天,这才哄得她答应背诗,又答应去向糜芜赔不是,崔恕正要带她走时,忽见她小脸上全是乳糕的碎屑,便让乳母带她去收拾,自己先去后殿寻糜芜。
踏进门时,殿内值守的宫女连忙上前回禀道:「皇后殿下去坤宁宫了,还拿走了妆奁。」
带着妆奁回坤宁宫,这是去那边住了?夫妻俩虽然一直是两宫轮换着住,但是几天前才刚刚搬到福宁宫,没道理这么快就回去,除非是生气了。
崔恕连忙追过去,刚一进门,掌事宫女便迎上来说道:「皇后殿下在寝间休息,说今天不见人。」
还真是生气了。崔恕不动声色说道:「都退下吧。」
殿中的下人鱼贯而出,崔恕快步走到寝间,门从里面锁着,他擡手敲门,低声道:「是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