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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孙子,然而从小看到大, 相比较起自私凉薄的苏明苑,她还是觉得江绍更可亲近。
刘氏想了想,又道:「要是二房问起来, 咱们就说你太太头疾加重, 要去静养,苏明苑是去伺候她的,就连我中毒的事也得瞒住, 不能让外人知道,你马上要进宫,家里出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一旦追究起来不是玩的。」
「我跟哥哥商量过,也是准备这么对外头说。」糜芜道,「如今只有周安跟我屋里那几个丫头知道内情,都已经训诫过了,不会走漏风声。」
「那就好。」刘氏虽然清醒,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经不起折腾,此时觉得精神十分不济,一口喝完了剩下的药汁,低声道,「我困得很,想睡了,你也去歇着吧。」
糜芜服侍她睡下,小心给她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一擡头却见江绍站在那里,目光沉郁:「妹妹,刚刚祖母说,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今日种种,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但所有人都瞒着他,他只是蒙在鼓里,看不透真相。
糜芜低声道:「既然祖母不想让哥哥知道,哥哥又何必让我为难?」
江绍苦笑一声,道:「好,我不为难妹妹。」
他梦到了将来会发生的事,自以为窥见了天机,却没想到,他竟连自己的事都一无所知。这算什么?
糜芜不再多说,交代了李保家的好生服侍刘氏,跟着回到自己院里,向窗台上放了一盆花。
崔恕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张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谢临查到,可是在进宫之前,她需要把阿爹安置妥当。
夜色更深时,糜芜走去后院,张离像幽灵般地出现了,低声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跟你主子说一声,这几天方便的话,就把我阿爹送回江家,」糜芜道,「若是不方便,也给我说个准日子。」
崔恕一早离开时,便已经交代一旦糜芜提起,就把糜老爹送回来,张离暗自感叹主子料事如神,又听她道:「谢临已经发现你们留下的脚印,你自己小心。」
张离连忙道谢,只听她道:「过几日我就要进宫,你主子以后,应该不会再让你盯着我了吧?」
张离低头说道:「主子的事,属下不敢过问。」
糜芜又想了一会儿,却也想不起还要说些什么,许久才道:「你去吧。」
张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糜芜站在原地,突然竟有一阵恍惚。
这次他们,应该是真的,一拍两散。从此再没有人与她纠缠不清,再没人会逼她迫她,再没有人能让她愤怒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