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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和脸上越发难堪了,但这事原本是他偏心惹出来的,也没脸在皇帝面前掰扯,只得道:「臣叩谢陛下天恩!」
崔恕心里惦记着糜芜,便起身向外走,道:「也到了饭时,国公与夫人就留在宫里用饭吧,饭后再向朕回复你们商议的结果。汤升,让御厨房备膳。」
身后传来陈清和等人的谢恩声,崔恕也顾不得理会,只快步往福宁宫走去,刚到后殿,就看见宫人们捧着空食盒从偏厅里出来,想必是已经摆好了午膳,崔恕擡眼看见糜芜出厅相迎,不由得一笑,道:「你的耳报神倒是快,想来是掐着时间准备上的?」
「哪有,」糜芜抿嘴一笑,道,「已经热过两次了,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陛下。」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已经尽力赶时间了。」崔恕走近拉了她在食案边坐下,道,「我这个舅舅家里,如今是老大一笔糊涂帐,我让他们一家子都留在宫里用膳,等吃完了,大约也能心平气和一些,到那时候我再听他们回话。」
糜芜心里想着贾桂的话,便问道:「是为了什么事,怎么陈大姑娘也来了?」
「国公两口子起了争执,连累她挨了打,又要被罚禁足一年,国公夫人担心耽误她的终身大事,所以带她过来求我做主。」崔恕正说着,忽地心里一动,她素来不爱打听这些闲事,怎么这次倒主动问起?难道是因为陈婉华?
他不觉便向糜芜脸上细细看去,就见她夹着碗里的荔枝鹑子,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终身大事?」
她面上虽然滴水不漏,但她既然点了名字发问,自然十分留意,况且她之前便曾提过英国公的两个女儿——朝野上下对他会不会与陈家亲上加亲的猜测崔恕也曾有所耳闻,看来她也在惦念着,若是她不准备嫁他,又何必留心这些事?
崔恕心里一阵欢喜,只想引着她亲口说出来,便向糜芜碗里夹了一筷枸杞芽,故意含糊着说道:「终身大事么,大姑娘今年十八了……」
后面的话他不说,只等她来发问,可糜芜虽然心里记挂着,一见他突然转了腔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既然有心情与她玩笑,那么陈婉华的终身大事大约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即便有关系,也是正常,问不问的,也没什么。
糜芜慢慢地吃着枸杞芽,笑道:「陛下当和事老,也是不易。」
崔恕只等她发问,然而等了半日,越等越见她气定神闲,说这个说那个,就是不提陈婉华,崔恕心知她大约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意图,无奈地说道:「我已经免了大姑娘的禁足之罚,国丧过后,国公夫人也好给她说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