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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不远处,然而,她却一眼也没有来看过他。他的这些坚持,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情爱之事,于他而言,始终都如蚀骨毒药,戒不掉,又咽不下,其中的苦涩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然而,那苦涩中的一丁点微甜,也足以让他留恋至今,怎么都不肯松手。
崔恕直了直腰身, ,梳子
偏厅中,崔道昀放下牙箸,温声道:「六郎还跪着呢。」
糜芜只管拿了他的碗,又盛了一勺百合粥,道:「陛下再吃一点好不好?这个粥清润化痰,最适合这时候吃。」
「委实吃不下了,」崔道昀任由她把碗放在跟前,却不去拿,只道,「朕的身体自己知道,如今也只是用药吊着罢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糜芜心里却是一阵酸苦,只得含笑说道:「冬日正是养病的时候,好好养几个月,等开了春就好了。」
崔道昀微微一笑,道:「且不说朕,只说六郎那边,你准备要朕怎么办?他说了,要是朕不答应,他就不起来,你也知道他的性子,肯定是说到做到的。」
崔恕……她如今,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糜芜低低一笑,轻声说道:「就算不吃饭,总还是要睡觉的吧?不信他能扛下去。」
「朕觉得他肯定能扛下去。」崔道昀道,「要不要跟朕打这个赌?」
糜芜怔了一下,跟着摇了摇头。皇帝说的是对的,崔恕太骄傲太固执,无论有多难,他都不会退,只是,难道为了他不肯退,就要把自己搭进去吗?她想她还没有那么好心肠。
可是眼下,该怎么办?
「若是你信得过朕的话,不如让朕替你们想想法子。」崔道昀接过茶盏漱了口,温声说道,「这么拧着不是办法。」
糜芜松了一口气,皇帝能这么说,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无论什么时候,皇帝总是这么让人安心。
在这一刹那,竟有个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要是崔恕也能像皇帝这样,该有多好!
下一息,她赶走这个怪念头,从宫女手中接过热手巾把子递给崔道昀,轻声说道:「我都听陛下的。」
崔道昀擦着手,微微笑道:「若是你能六郎说这么一句话,六郎准得欢喜地跳起来。」
糜芜脸上一热,耳中又听见崔道昀说道:「朕还是那句话,有时候退一步,反而是进,你好好想想。」
二更鼓敲响的时候,屋里的蜡烛早已经熄了,糜芜躲在窗帘后面,从黑暗中窥探着后殿的动静,那边的灯火还亮着,崔恕没有出现过,他此时应该还在跪着。他可真是固执。
已经足足四五个时辰了,不吃不喝地跪在冰凉的地上,就算是他,也该受不了,怎么能这样固执?况且皇帝还病着,他不肯退让,皇帝也只能跟他耗着。
也不知皇帝说的法子,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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