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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吁一口气,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明天是作业上交的死线,贺随还有半张图没赶出来,不过教授好脾气答应宽限半天,他回复完邮件擡头端详床上的人。
以前他不觉得一米六五的女生有多幺小巧,但现在她蜷缩起来,那么一小只裹在被子里。
睡着时表情无害又可爱,眉毛舒展,嘴角轻抿,一缕头发丝儿挂在耳边。
如果是原先的黑色,应该会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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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沉,姜稚月连小护士取针都不知道,睁开眼时输液室里的人明显多了许多倍。
蓝色的隔帘半拉,贺随坐过的椅子被隔壁床的陪护家属拉过去,而他不知所踪。
姜稚月坐直身,摸索口袋里的手机,电量消耗殆尽自动关机。
昨夜值班的小护士还没下班,一脸疲态和她打招呼,「你男朋友守了你一夜呐,感觉怎么样,舒服点儿了吗?」
喉咙灼烧的感觉褪去不少,她点头,「姐姐,他人呢?」
「出去买饭了吧,你醒之前还在这。」
两人谈话的时候,输液室门口多了个人,一直到小护士帮姜稚月测完体温,他才被身后的家属推搡进去。
小护士端起托盘离开,姜稚月恰好擡起头看见他。
姜别手里提着几个打包好的保鲜盒,目光扫过无数个蓝色帘子围起的隔间,看见小姑娘坐在病床上的身影,一向冷静的表情突然垮掉。
贺随从身后踢他一脚,「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姜稚月竟然在她哥脸上看到了名为愧疚的神情,昨天搞砸奶奶的寿宴,他今天不应该手拿流星弯月刀,砍得妹妹双脚跳吗?
姜别走到窗边,将帘子全部拉住,「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隔绝掉外面所有的喧闹与刺眼的光线,封闭的小空间更适合报仇。错过监控和众人耳目,姜别可以在这对她为所欲为。
姜稚月警惕地抓住被子,小声说:「弱者才会生病。」
姜别慢条斯理取出保鲜盒,一盒白粥,两盒白粥,全是清淡无味的白米粥。
「那你现在是什么?」他语气挺不屑,「都到医院来了。」
姜稚月想了两秒,声音愈发微弱,「强者只会被气病。」
姜别一言不发,侧头静静凝视她。姜稚月意识到自己的发包含歧义,落在他耳中甚至有点不知悔改的意思。
姜别却重新低下头,掀开保鲜盒的盖子,氤氲热气蒸腾而上。
然后,姜稚月在要不要和他说明白以及抵死不认的两种选择中纠结之际,耳畔传来低沉的道歉声。
姜别说,哥哥错了,以后不会委屈你做什么了。
是他想法太简单,以为小辈乖一点,久而久之就能消除掉陈旧的观念与固化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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