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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朔二话不说拔出配枪,言简意赅:「踹门!」
……
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祁琅睁眼,就对上张放大的男人的脸的心情。
暗势滔天的宗老板有张实在清俊风雅的美好皮囊。
尤其是当他阖上眼,沉静的侧脸静静枕着手臂,睡梦不觉拉下的唇线和眼角紧绷的浅浅纹路,在清晨灿烂的阳光下反而更加清晰,那种糅杂着沉凝雍容的温和,像把利剑被昂贵的丝绸和皮革包裹住,连上面繁复的暗纹,都带着让人目眩神迷的神秘味道。
因为她的动静,沉睡的男人也被惊动,他很快睁开眼睛,漆黑凉薄的眼神在看清她的时候,慢慢融成了温水般的暖意,他弯了弯唇角,慵懒地眯起眼睛,好脾气地过来要蹭蹭她:「早安。」
祁琅顶着头呆毛,睁着双睡意朦胧的大眼睛,定定看了他分钟,又低下头,看了看皱皱巴巴的被子下两个人几乎快缠在起的四肢,和卷的乱七糟的衣服。
「…」祁琅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散乱的衣领和胸口小片露出的皮肤,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宗政也低头看了眼,立刻发起声明:「是你睡觉不老实,自己滚过来的。」
他就说自己昨晚上做梦都感觉抱了个小太阳,热得要命,小太阳还长了爪子,爪鱼似的缠着他,又挠又咬,扒都扒不开。
祁琅:「…」
面对这种情况,祁琅出乎意料的冷静。
她先从他怀里钻出来,把自己的手臂和腿收回来完完整整放到自己旁边,然后坐起来,靠着床头,擡手从脑门往后捋了把自己的头发,深深呼吸口气。
——与「大佬酒后乱性后点根烟冷静下」有异曲同工之妙。
宗政莫名觉得怪异,感觉两个人身份颠倒,他倒像是个被吃干抹净眼瞅着要被抛弃的失足少女。
宗政还以为她睁眼就要暴打人呢,结果她怪冷静的,他反而有点摸不准她这个路数,迟疑了下,压着被子也坐起来,颇有点试探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
祁琅没搭理他,自顾自捋着头发,捋了好几遍,才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看着他:「昨晚你不是说,只躺会儿吗?」
「我本来只想躺会儿。」
宗政歉然说:「但是我太累了,我也没想到,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祁琅还没有生气,就是直勾勾盯着他,语气倒是异常平静:「我们只是躺了晚上,没干别的对吧?」
宗政这次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
祁琅表情骤然狰狞,抄起旁边的台灯就朝他砸来边咆哮着:「我觉得你想死——」
宗政心里咯噔声,连忙闪躲,但是他昨晚被祁琅个姿势压着给压麻了,这动弹肌肉酸软根本使不上力,他慌忙擡起手,双手间的束能环正好架住台灯的罩子,他被那狂暴的力量砸地身形歪,险些没栽到床下去,倒吸口气,艰难说:「你冷静下…」
「我在努力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