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0章 破封在即(1/2)
一而再,再而三。
钟煜皱眉之。
盯着面前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张良,擡手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马儿,施施然,近前三尺。
旋即,再次深深一礼。
为表心意,更是豁然擡手悬于头顶,承昊天之莫测,语落更为本心的相邀之意。
「钟煜!」
「你之心意,良收下了。」
「良记下你的相请,接下来有暇定当前往,眼下,却有它事。」
「……」
于昊天立下誓言?
钟煜!
他如此心意?
张良不相信。
或许,此人没有加害自己之心,总归不立于危墙之下。
何况,当年同此人还有不小的恩怨,交情也是无从谈起,无论从哪一点看过去,都没有前去的必要。
此外。
事情多奇怪了一些。
无缘无故,如此心意相邀自己前往鄢陵?
他……难道不知儒家目下的局势?
难道不知自己身份的特殊?
就是公仲野,在襄城之时,行事都有些隐秘,行踪尽可能收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钟煜一族?
不担心那些?
是真的不担心?
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
一时间,似乎更没有前去的必要了。
「……」
「张子房,你……。」
「鄢陵之地,你必须得去。」
「不去也得去!」
再次被拒绝。
钟煜仍旧盯着眼前之人,十余个呼吸之后,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环顾左右一眼。
张良,张子房。
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长的面上多了一丝丝阴沉之意,请?
刚才好言好语的,给张子房脸了,竟然这般不识趣,给他颜面他不要,那么,就无需要脸了。
就无需礼仪了。
礼仪!
自己也多不喜它。
「莫非要强行将良带走?」
张良心间一叹。
「张子房!」
「你……有些自大了。」
「我已经于你说了,此去鄢陵之地,不会加害于你,你还是不接受我的好意。」
「既然不接受,那就直接去好了。」
「来人!」
「为张子房牵马,回鄢陵!」
钟煜不悦之。
若非一些缘故,早就动手好好收拾眼前这个张子房了,若非忌惮他是儒家三当家的身份。
早就一见面将他狠狠收拾一顿,一报当年之仇了。
接下来,也未必没有机会。
「……」
语落,早已经围在左右的随行之人颔首,直接近前。
「钟煜!」
「你过了!」
张良摇摇头,看着钟煜带来的随从要动手,双腿有力,直接驾驭身下的马儿腾跃长啸之。
旋即,猛然一窜,从一个宽松的方位挣脱,奔腾而去。
「想走?」
「张良!」
「你走不掉!」
钟煜直接挥动手掌。
咻!咻!咻!
当其时。
未待钟煜麾下的一位位随从追击之,一道道犀利的破空声骤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好?」
钟煜本能的俯身躲避之。
然。
一众随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没有遮掩的外物,一支支利箭射出,虽有些无序,范围笼罩之,短短数个呼吸,便是将钟煜带来的一众随从彻底射杀。
随着最后一位随从的倒地不起,此间……方归于寂静之中。
「这……,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张子房?」
「你……。」
「是谁?是谁?」
「……」
骑在马儿身上,整个人紧紧抱着惊慌失措的马儿在方寸之地腾挪着,周围的动静清晰入耳。
钟煜却不敢去看。
张子房!
他……他身边有人保护?
他身边有人护持着?
是儒家的人?
儒家的人那般阴险狠辣的?
自己都没有对张子房如何,何以这般棘手的杀戮自己手下?还将他们全部杀死了!
自己!
自己虽无碍,心惊胆颤之。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双手紧紧勒着马儿的缰绳,怒喝的看向此间无声情景之所。
鬼鬼祟祟。
藏头露尾。
既然做了,为何不敢出来?
他们……还是不出来为好。
万一对自己?
儒家弟子?
那些暗中之人会是儒家弟子?
根据自己对儒家的了解,似乎不太像,是别人?是张氏一族的暗中死士之力?
还是说……当年新郑之时的流沙?
不知道。
不清楚。
……
此次相请张子房去鄢陵,乃是自己自告奋勇请缨,想不到事情走到这一步。
多令人不喜!
多让人愤怒!
张子房,他跑不掉。
只要他还在中原,还在山东,他就绝对跑不掉。
……
……
「紫女姐姐,子房已经进入砀郡了。」
「泗水郡不远了,兰陵城也是不远了。」
「上一次见子房,已经了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儒家!」
「儒家那个掌门伏念太软弱了一些,换做是我,当初在桑海之地,直接和嬴政拼了。」
「合百家之力,以嬴政身边当时的力量,未必不可有为。」
「哼!」
「若是独孤一掷,如今的诸夏说不定就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儒家这些年也不至于如此。」
「子房这些年也不至于受困于关中了。」
「只是……,子房这一路上,遇到的麻烦还真不少。」
「儒家!」
「还算有心,有一些力量随行,可惜,那些之乎者也的读书人杀人办事不行,远不如流沙利落。」
「……」
「子房!」
「先前不是于你说了,子房此行或许不会前来兰陵城。」
「山东、中原,这些年有不少的变化。」
「尤其是去岁以来,诸郡的情形有很大变化,许多事情,需要亲自走一走、看一看才会知晓更清楚。」
「知者,行者。」
「知行为一,内圣外王。」
「子房行走山东,就算没有流沙,他也不会有事的,身为儒家当家,儒家肯定有手段的。」
「何况,子房自身也有不弱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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