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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尚未驾临,殿中氛围轻松。苏衔带着谢云苔去落座,自顾自地斟了杯温热的果酒递给她:「喏,暖暖身?」
谢云苔摇头不敢喝:「喝醉了怎么办……」
「没关系啊。」苏衔不在意,「宫宴上喝醉的可多了,不足为奇。」
……还是算了。
她从不曾醉过,也不知自己喝多了是会乖乖睡觉还是会耍酒疯,不要冒险为好。
苏衔便作罢,迳自端起酒盏,将盏中甜热的美酒一饮而尽,忽而侧过首,若有所思地问她:「你就不好奇这酒什么味?」
「?」谢云苔凝神,正觉不对,他已俯身吻来。薄唇上沾染的酒香瞬间溢开,谢云苔浅怔,转而怒意腾起,「唔——」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正往这边张望的贵女们刹那别过头,或紧盯地砖、或以团扇遮面,俱是满面羞赧。
「你是故意的!」她一把将他推开,他还是那副噙笑的样子,挪开几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云苔忿忿地盯着他,他兀自揪了颗葡萄吃,察觉到她的神色,无辜地偏头看看,又揪下一颗,耐心剥开,喂到她口边:「不生气哈。」
谢云苔牙关紧咬,别过脸去。
不吃,生气。
「小苔——」他又慢悠悠地把这个称调用出来,她顿时打了个激灵,一口将葡萄吃了。
这么管用吗?
苏衔悻悻咂嘴:这个称呼到底哪里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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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秋宫,消息禀进殿的时候,皇后好生一怔。殷临曜无奈而笑:「儿臣早就说过丞相这回必定会来,母后偏不信。」
皇后犹是愣了会儿,挥手将宫人屏退。
略作沉吟,她启唇道:「那姑娘你弄清楚了?当真是丞相府的通房?」
「是。」殷临曜轻叹,「儿臣也想过劝一劝,可苏衔的性子您也知道,只要他自己喜欢,谁劝也没用。」
却见皇后黛眉一挑:「劝什么劝。」
殷临曜神情微滞,皇后睇着他,端庄温和的面容下沁出几许掩不住的刻薄:「他是谁别人不知道,你可清楚。陛下十几年如一日地宠着他纵着他,若再挑个身份贵重的妻子,还了得?」
当年的那件事,让皇后心里一堵就是二十几年。她也想过大闹一场,将这丑事闹得人尽皆知,让夫君丢了太子之位颜面扫地。
她最终忍了下来,不止是为了儿子,更因为母族也会不允许她的一意孤行。她必须忍着,将儿子扶上帝位,光耀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