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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叫无大碍?血都出成这样了,还叫无大碍?御医人呢?」
那在地上给顾云凤包扎的御医心一阵颤抖:「老太君,下官在这里,顾大将军让小的先给他家的两位小郎君医治。」
「那你就把我家的小郎君放在边上了?」老太君怒道:「我曹家没落到如此地步了?孩子受伤,只能靠边站了?」
太子尴尬地笑了笑:「老太君莫着急,御医马上就来了!」
曹暨拉了拉老太君的手:「祖母,算了!顾大将军当时威胁,先治顾家两位庶子,否则云清的命还在他的手里。您一直跟我说,要跟讲道理的人说道理,这种人惹不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春日宴上怎么会有匕首?顾家这两个,怎么会伤你?」刘夫人过来看着曹暨的伤口,一边抹眼泪。
曹暨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方才好好地蹴鞠,两人拔出匕首,冲过来要杀云清,让我们不要插手。当时太危险了,云清一直在劝阻他们,他们却丝毫听不进去,趁着云清不备,冲过去要杀她,如果没有我推开云清,云清恐怕就被他们刺进胸口了,这会子连命都没有了!」
边上的那几个世家子弟也纷纷开始说当时的情况:「刚开始,云清一直在退,还一直跟他们说这种场合不能带凶器,让他们放下刀,两人,两兄弟穷追不舍。是他们把匕首扎到了阿暨,云清才忍无可忍的。」
「是啊!春日宴怎么就带匕首进来?这种场合带匕首有刺杀之嫌啊!」
「这哪里是有刺杀之嫌,不就是刺杀吗?」
顾家老太太对于那些话,置若罔闻,盯着顾云清说:「你不是说自己讲规矩吗?我作为你的祖母,现在要让你死,你怎么不死?」
顾云清看着顾老太太,从地上捡起匕首,惨然一笑,撩袍下跪:「父亲要打杀我,您没有一句话。宁氏害死父亲的怀孕的妾室,挑唆父亲棒杀嫡子,您也不说话。为了宁氏,顾云龙,顾云凤要杀我,若非外祖教我功夫自保,若非阿暨替我挡刀,我此刻已经没有命了。就算是他们要我的命,我还是留下了他们的命。此刻,您不分青红皂白让我自裁?常言说,生而未养,断指可还!我出生在秦家,长在秦家,顾家从未养过我。我愿意断指还生恩!」
这时候来了多少夫人朝臣,听顾云清这么个半大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谁家孩子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秦老侯爷一把夺过云清手里的匕首:「胡闹!」
秦萱跪下抱住顾云清哭道:「儿啊!你糊涂啊!所谓生恩,是亲娘的十月怀胎之苦,是生你之时的生死之险。与他们顾家有什么关系?」
顾老太太咄咄逼人问秦老侯爷:「这就是你侯府的教养?我作为祖母,作为婆母,命令不得了?」
曹暨冷笑一声:「顾老太太的话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妄言?《孝经》中曾子问孔圣人:『敢问子从父之令,可谓孝乎?』子曰 :『是何言与?是何言与?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臣不可以不争于君。故当不义则争之,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不知哪位能将这段话给顾老太太讲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