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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生间出来,郭博闻站在走廊那头。
「孟阮,我们是高中同学。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他说,「你十八岁生日派对那天,我弹吉他……」
孟阮客套一笑。
「郭先生,我很感谢你的擡爱。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我母亲喜欢收集美术品,但以后还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郭博闻急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让我舅舅投其所好,请你母亲来赏画。孟阮,你……」
他作势想抓孟阮的手腕,孟阮当即躲开,保镖也立刻上前拦截。
「你、你干什么非这么绝情?怎么也是老同学啊!」郭博闻叫一个女保镖当着,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不过是想和你重新做朋友而已!」
「抱歉。」
孟阮转身离开。
回到主展厅,傅岚和胡先生谈得也差不多。
孟阮脸色不善,傅岚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了?她只是摇头,不说话。
孟阮鲜少这样冷脸对待傅岚,傅岚难免多有不悦。
「那事情就按照孟太太的意思来。」胡先生说,「回来我去公证处先进行公证。您如果不愿意多露面,我可以……不如让我外甥送到贵府?」
说这话时,恰好郭博闻也回来了。
孟阮立刻回绝:「不可以送到我们家。」
这话一出,胡先生脸色涨红。
其实孟阮这话说得没错,孟宅要是谁都能进,他们家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只不过这话该傅岚这个长辈来婉拒,而不是孟阮。
「是是是。」胡先生尴尬道,「口误,口误。」
傅岚抱歉地笑笑,借用人家的房间让孟阮过去说话。
「你怎么回事?」傅岚压着音量说,「今天带你出门就是想让你散散心,你干什么一直哭丧着脸?半分礼貌没有!」
孟阮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提不起精神。
她这段时间总做梦,梦见自己一脚踏空,梦见自己溺水,梦见自己被关在漆黑的地方……
「我也不想扫您的兴致。可出来了,一群保镖跟压着犯人似的看着我,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在家禁闭。」
傅岚火气上涌。
「你这孩子谈个恋爱是把心窍都给迷住了吗?」傅岚不由得提高音量,「我只是让沈夺这一个月不要联系你,好好思考你们之间的问题。我哪里做错了?你天天这样摆着冷脸给我看,有想过妈妈也是为你好吗?」
一提「沈夺」,孟阮眼睛发酸。
「我没说您有错。」她说,「可我心里真的不舒服。您不会是连我心里不舒服都要管吧?我想回家了。」
傅岚虚点着孟阮,喘了几口大气,平复情绪。
片刻。
「你知道沈夺的父亲是谁吗?他是怎么死的吗?」傅岚问,「他爸爸沈彬是个建筑师,因指挥失误导致工伤,从此以后一蹶不振。酗酒、家暴、赌博,就是个社会毒瘤!他跟人在赌桌上发生口角,气得对方心脏病发,抢救无效死亡。最后,叫对方的儿子寻仇杀害。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的儿子,你也敢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