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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晏慕提及此事时,这青衣小官儿倒是善解人意,给他提了个建议,说户部如今正忙着,不如申请调去户部,便可以远离这大小柳大人,落个清净。
梁瑾一听,深觉有理,第二日就请了旨意。
批覆很快就下来了,当日,他收拾了东西正喜滋滋要离开礼部时,那小柳大人竟破天荒开口说话了。
「郡王爷连礼部这样清闲的差事都干不好,竟还自请调去六部中最繁忙的户部,真真是勇气可嘉。」
梁瑾一愣,转过身来看人,「礼部?清闲?你们柳家两个祖孙一老一小,把本王弄得跟牛马一样,四处差遣,还敢说清闲?」
柳邴奚将手中册卷静静翻过一页,「郡王此言差矣,实在是郡王底子太过薄弱,要学的东西太多。」
梁瑾对着人那面无表情的脸,哼了一声,转头就离开了。
他要学的东西是还有很多,但六部中哪里不能学,整日里对着这两个死古板,梁瑾私心觉得,自己都要少活几年了。
当晚,长阳侯和柳尚书执灯两相看,都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柳尚书道:「郡王调部一事,是他自请的,我实在不知道,咱们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若真是个阿斗,倒不如就让他做回一个闲散王爷罢了。」
长阳侯看着摇曳不定的烛火,笑了一声道:「尚书大人还是要对郡王有些信心,从前他想做个纨绔,那我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现如今他起了抱负之心,我们就不能视之不理,毕竟,他才是我们大梁真正的皇室血脉啊!」
柳尚书长叹道:「郡王爷天性跳脱,不肯拘于规矩之中,如今也不肯静下心来好好学,我倒不是对他没有信心,而是怕那一位起了疑,那可就祸端无穷了。」
长阳侯亦是有几分沉沉,「前段时日,我在金陵的大女给我来了信,说陛下已经派人去金陵查探郡王爷的行踪,那位自知自己来历不正,本就多疑敏感,我想着实在不行,咱们要寻个时机,将真相和郡王说清楚了。」
*
休沐日,梁瑾难得闲在家中,和顾太妃一同用早膳,他之前没有领差事也很少着家,多是半夜喝得大醉,被几个狐朋狗友给扛回来,早出晚归的,顾太妃也见不着儿子几次面。
如今领了差事,虽然还是整日里在衙门办差,有时忙了还会宿在衙门里,但却越来越不往外跑了。
顾太妃颇为欣慰地看着整埋头苦吃的儿子,还不住往他碗里夹菜,「且慢些吃,又没人和你抢,许久没见过胃口这样好了。」
梁瑾哪里是胃口好了,他纯属就是饿的,他刚从礼部那个鬼地方跳出来,柳家那两个祖孙,简直不是人,叫他一个人干着三个人的活计,每日三顿饭几乎都是抢着吃,没吃几口就又要被催着去干活,好不容易能安安心心坐在饭桌上吃一顿饭,他能不狼吞虎咽吗。
顾太妃怜爱看他,倒扯起往事来,「娘记得你小时候有一回爬树磕到牙了,太医嘱咐了只能吃粥,你就苦哈哈喝了半个月的粥,后来能吃饭了,整整一只大烧鸡,眨眼间就成了一堆骨头,那是娘见你胃口最好的时候,再后来你大了,每每和娘吃饭,都是草草了事,娘看在眼里,实在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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