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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她手的一个婆子啐了她一口,「就是你派人送给我们姑娘的梅酪羹,林夫人吃了以后就此口吐鲜血,昏迷不醒,郎中都说是重了大毒,二夫人,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居然要谋害我们姑娘!」
二夫人听后大惊失色,忙辩解道:「我没有,我没下毒啊!真的不是...」
说到一半,她突然瞳孔急剧收缩,看样子是想起了什么,尖叫一声,「蒋庆詹,你个王八羔子!」
她挣扎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到蒋含娇脚下,「四姑娘,你听我说,这毒...这毒不是我下的,是你二伯父干的,是他给了我梅酪羹,说让我拿去给你赔罪,我起先还纳闷他一个整日里醉死在酒里的人,怎么会惦记起这个来了,原来竟是拿我做替罪羊啊!」
蒋含娇也怔了一下,着实没想到会是她那位二伯父,在她的记忆中,她这位二伯父可以说是人生失败的代表:出身不差,又是嫡出,但丝毫没有上进心,只知道啃家底。
等到了成婚的年纪,又被一个小小渔女给圈住了,娶了个对自己对家族毫无助力的妻子,而后这么多年,但凡她见到这位二伯父,要不就是在喝酒,要不就是和二夫人吵架,逛花楼整宿整宿不回来已经是常态,若用一个词来形容,再没有比一事无成更为贴切的了。
这样一个一事无成的人,为何会对自己下这个毒手,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呢,蒋含娇百思不得其解。
二夫人还在咒骂着自己的夫君,怨恨他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
「如今他人在哪里?」蒋含娇打断了二夫人的话。
二夫人骂久了,脸上挂了两行泪痕,「他将梅酪羹给我以后,就说要出去吃酒了,我也不晓得他在哪里。」
外头噔噔几下拐杖敲地的声音,蒋老太太进来,一见到二夫人跪俯在蒋含娇面前哭,登时怒从心中起,「四丫头,你在做什么!那可是你的二伯母!」
蒋含娇缓缓起身,也没有相迎行礼的意思,不咸不淡说了一句,「祖母怎么来了,孙女还以为祖母至今仍是抱病在身不出门呢。」
蒋老太太把拐杖敲得极响,看样子很是生气,「我要是再不来,明日整个金陵城就该传出你虐打伯母的消息了,四丫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二夫人见到老太太来,以为有了靠山,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往老太太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