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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夫和蒋含娇相视一眼,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姑且信你一次,若你能再次联系到这人,那么下毒一事,主罪就是要算在他头上,从罪才是你,若是联系不到,这主罪,我就算在你头上。」
蒋二爷愣了一下,喃喃道:「可我并没有按他预期的那样,让含娇中毒啊,他这个时候只怕是要躲着我,怎么可能会露面。」
蒋含娇面含微笑,站了出来,「二伯父,我会放出消息,说是我中了毒,你尽管去做就是。」
蒋二爷有了退缩之意,「此人穷凶极恶,这样,这样能行吗?」
林姨夫立马神情严肃起来,哼了一声道:「既然你不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跟我去官府吧!」
说着他就拉着人要出去,蒋二爷哎哎了两声,满口答应下来,「好!好!我去!」
一下午,金陵城就传遍了蒋家四姑娘中了剧毒,恐怕熬不过了两日了,一时间众说纷坛,有人可怜这一个如花美眷竟要就此香消玉殒,也有人对蒋含娇本就印象不佳,心中厌恶,说这样一个没有规矩,不尊长幼的人,都是报应不爽。
但最多的,还是对这毒是如何而来议论纷纷。
金陵富足,人人家有余粮,鱼肉不愁,酒足饱饭后,除了听戏看花娘,最爱的就是一块儿聚在一起,议论东家长西家短,再添油加醋些其中的爱恨纠葛,传来传去,短短半天,就出了十几个不同版本的话本子。
有说因情生恨的,也有说家产争执的,更有甚者,说这蒋四姑娘插足他人,欲扳倒正房,结果反被人家正头夫人给弄死了。
蒋含娇听到这些传言后,嘴角有一瞬间的抽搐,而后勉强压了下去,她反问江梅道:「我在金陵人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江梅扭扭捏捏,边伺候奉茶边道:「您不要理会这些人乱嚼舌根,他们惯爱听这种纠葛戏码,自娱自乐,庸俗之极,总归还是有人惦念着姑娘,道一声可惜的。」
蒋含娇默念了七八遍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挤出一个笑,转了话题,「怎么样,蛇引出来了吗?」
江梅道:「才传来的信儿,说蒋二爷和人明日早上,约在了醉香楼。」
蒋含娇吃了一口茶,「醉香楼鱼龙混杂,那人倒是会选地方,这信是怎么传来的,可查到了?」
江梅摇了摇头,「此人还是颇为谨慎的,奴婢派人去差了,但这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什么。」
闻言,蒋含娇笑了笑,「敢做不敢当,露首不露尾,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也罢,不必再查了,反正明日一早,就能知道这人的真面目,只是我实在好奇,二伯父说他是个年轻公子,我细想了想,平日里多得罪的都是那些闺阁娇女儿,好像不曾开罪过哪个公子,到底是何人,处心积虑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