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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骋奋力挣扎,只是他如何能跟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们相比,七尺男儿像个小鸡仔似的,丝毫也动弹不得,只能嘴里骂着怨毒之言,「蒋含娇,都是你多管闲事,将我害到了如此地步,如今我家也回不去,母亲把萋萋和小佑也不知送往了何地,你既然让我不能如意,那我就要杀了你!」
蒋含娇颦眉,看他倒有几分可怜,「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何你父亲母亲都不再追究此事,及时止损,偏生就你还如此执迷不悟吗?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能为,有些事不能为,可你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蒋含娇不欲与他再多说什么,招了招手,就让人把他拉走了。
她正要踏槛离开,蒋二爷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满脸谄笑道:「这个....四侄女,这人你们也抓到了,那我....」
蒋含娇停了脚步,转身看他,脸上挂着几丝虚薄的笑,「二伯父,你这也算是将功抵过了,但这事到底和你逃不了干系,闹到官府那里去,即便我有心放过,恐怕官府也不会善罢甘休啊——」
她故意拖着长长地尾音,蒋二爷脸色大变,惶惶然道:「那!那怎么办!我不想坐牢,不想被流放啊!」
蒋含娇扯了扯唇角,「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如今事情还没报过去,二伯父若想不被追究,就立马离开金陵城,越远越好,到时官府找不到你人,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蒋二爷一听,觉得真是个好主意,赶紧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好..好,我现在就回府去,让你二伯母收拾东西,带着红瑶和维儿,一起离开金陵。」
蒋含娇似笑非笑横过来一眼,「二伯父还真是心大,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妻儿细软,从这个时候开始,你在金陵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到时候被官府抓住,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更何况,二伯父以为二夫人如今还会像以前那样心甘情愿跟着你吗?」
蒋二爷被她说得一噎,是啊,就凭自己把下了毒的梅酪羹让二夫人送过去,这一桩就够被唾骂一辈子了,像他们这样十几年的夫妻,其实已经不在乎什么情意,又或是忠心,他可以玩女人,吃酒,无所事事,这些二夫人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可他竟要把她推到火坑里去,代自己受过,恐怕二夫人现在已经彻底寒了心,怎么会愿意再去和他一起颠沛流离?
「好,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蒋二爷也顾及不到那么多了,他要先确保自己不会被官府抓起来,说着,人就跌跌撞撞下楼,往门口跑去。
冯家有私牢,困个把人是不在话下,冯钟氏听说这背后之人竟是吴骋,也是惊了一惊。
她端坐在座上,这些时日将养的好,脸盘都圆润了不少,她略带讥讽道:「一个堂堂男儿,先是做出了害子害妻之事,又将私仇报在了另一个女子身上,他若是真有志气,或是长跪孙家赎罪,或是一刀两断另娶外室,我都敬他几分,偏生夹私带仇,一番本事都用在了歪道上,那吴运使也算是个人物,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听到『吴运使』三字,蒋含娇心中沉了沉,官场之中虽多是你踩我我踩你,早已见怪不怪,但这个等同于间接害死自己父亲的人,她是恨了这么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