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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本王且问你,这距离今年秋闱还有大半年,为何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青服色,皆是七品往下的官职,这种在京城一抓一大把的小官,放在从前,梁瑾还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凡见过他的,知道他身份的,哪个不是毕恭毕敬。
可那青衣小官只是淡淡瞥了他一下,继续低头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事,没有给他回应。
梁瑾愣住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被轻视了,他犹不死心,寻到右边一个小官问了同样的问题。
好在那个小官倒是没有那么傲慢,简洁明了的解释了几句:「秋闱开考,各地举子须六月前抵达京城,寻找好住处,开始安心备考,五月初,户部须保证京城各大客栈驿站有空余,统计人数,四月初,翰林院就要起草章程,分做案录,拟定试卷,而三月初之前,我们礼部就需要将今年秋闱的流程以及其他相应事务都准备妥当,上报给陛下决断,现在开始着手秋闱一事,不算太晚。」
梁瑾这才恍然大悟,他虽然生养都是在京城里,但关于每三年一次的秋闱,还真没怎么关注过,只知道到了那个点,京城是空前绝后的热闹。
他被勾起了话瘾,见那青衣小官也愿意搭理自己,便想顺杆子往上爬,和人多说几句话解闷,结果那青衣小官除了公事,便再也不愿答他,真真是无趣至极。
待到了午时放饭,四下人都出去用饭了,那小官才神情松散下来,一脸歉意对梁瑾道:「郡王爷,实在对不住,倒不是下官不理你,只是那小柳大人还在您边上,下官不敢多说几句话呀。」
梁瑾一脸茫然,左右张望了两下,「什幺小柳大人,你们皆是青衣,为何你如此惧他?」
小官指了指离他最近的那个位置,正是那位之前颇为傲慢的小官之座,「诺,就是刚刚坐在那里的那个,王爷别看他一身青衣,实则他可是柳尚书的嫡孙,柳邴奚,进礼部不过是历练,尚书把他放在王爷身边,恐怕也是想让小柳大人多提点着王爷一些。」
梁瑾对那古板的老尚书没什么好印象,依稀记得他小时候有回在御花园掏鸟窝,被这老古板看见了,好一顿痛骂,指着自己说不思进取,有辱天家颜面,对不起先帝在天之灵云云,最后说着说着还哭将起来,因着这事,他还被皇伯父禁了两个月的足。
听说是老古板的孙子,梁瑾瞟了那位置两眼,「提点?恐怕柳尚书是想放他在我身边监视我,回头我就和皇伯父说,让他给我换个地儿,这礼部衙门一整天连个人声也没有,待久了人都要傻掉了。」
说到这里,他略擡眼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位小官,「对了,你叫什么,留个名儿,本王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小官感恩戴德拜了一拜,「下官姓晏,单名一个慕字。」
梁瑾一甩袖子,扬长而去,「本王记住你了。」
龙涎香徐徐浮在百足金兽雕面大炉之上,一个青衣正匍匐跪在御案前,将今日之事细细禀报。
「...据微臣观察下来看,那柳邴奚和郡王似乎并不相识,郡王对柳尚书也很是不喜,看上去倒不像是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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